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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2022-08-22 作者:一節藕

 “咳咳。”

 幾聲連續的咳嗽將兩人分開, 是隔壁的白髮老太太,她看看周澤期,又看看奚水, 奚水忙介紹,“這是我男朋友。”說完後,他看向周澤期,“這是三明治小姐。”

 因為老太太格外喜歡三明治, 常常做很多送給這裡的鄰居,她雖然已過七十歲,可性格可愛親切,這裡的人都親暱地稱呼她為三明治小姐。

 周澤期朝對方點了點頭,於是老太太用非常非常蹩腳的中文夾雜著英文問周澤期:“哦, 我可憐的baby,你是不會說硬文?”

 周澤期只能用英文回答道:“我會, 很高興認識您。”

 奚水微微抬眼看了周澤期幾秒鐘, 周澤期本來就不是會對陌生人有多熱情的性格, 不管是誰。

 “三明治小姐, 我們走啦, ”奚水用中文說再見, “拜拜。”

 老太太也用中文, “掰掰。”

 一個小插曲讓兩人剛剛渾身的熱度降下來些許,奚水抓著周澤期的手晃了晃, 看著腳下雕刻著花紋的人行道磚面,“我想了下, 我現在算大三對吧, 但我還不到十九, 我要年底, 除夕前幾天,才十九,就算畢業了,我也不到法定的結婚年齡,好可惜。”

 周澤期:“也不差這點時間。”

 奚水:“也是,我們還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時間。”

 紐洛的地鐵還是許多年前修建的,地面上城市龐大,地面以下輕易動不得,周澤期牽著奚水,他比好多國外人還要高出一截。

 奚水抓著吊環,其實他不用抓著吊環,周澤期也會扶著他,不會讓他摔倒。

 他半靠在周澤期的肩上,正好撞見一個偷看周澤期的本土男生,年紀不大,很潮,撞到奚水的視線,大大方方地迎上,奚水盯著對方,眼睛一眨不眨,直到把人盯得渾身不自在,移開了視線。

 奚水才緩緩抬眼,看著周澤期。

 周澤期的面部輪廓在國內屬於高度立體的那一類,一雙漆黑兇悍的眼珠嵌在深邃的眼窩當中,面部線條流暢又鋒利,他這樣的面孔,哪怕是在國外,也是格外出挑吸睛的。

 和奚水一樣,當面容完美無可挑剔到了一種境界,是可以模糊人種審美差異的。

 到了街上,那個在地鐵上盯著周澤期看的男生追上來,拉住的卻是奚水,他連著說了幾句抱歉,然後非常恭敬的問道:“我們可以三個一起玩嗎?”

 周澤期幾乎是秒懂,奚水則是懵逼的狀態。

 周澤期伸手把奚水拉到了一邊,語氣漠然地用英文說了一連串髒話,然後拉著奚水轉身就走,奚水跟在周澤期旁邊,還樂呢,“雖然你語速很快,但我聽懂了,你說你會把他的狗東西掰成幾截塞進他的豬腦裡。”

 周澤期攬住奚水肩膀,“平時也會有人和你搭訕?”

 奚水用一種“你在想甚麼呀”的眼神直視著周澤期,周澤期以為對方下一秒會說你在想甚麼呀,是你想多了,結果,奚水撞了一下他肩膀,說道:“當然啦,我這麼帥,怎麼可能沒有人搭訕?”

 周澤期:“......”

 街上人來人往,沿著路邊,幾輛騎著腳踏車的年輕人飛馳而過,颳起了奚水風衣的衣角。

 周澤期看著奚水一臉洋洋得意的表情就來氣,捏著他的臉,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步行不到十分鐘就是紐洛的歌劇院,很古典很大氣很中世紀貴族的建築風格,佔地廣闊,拱形大門上方的扇形玻璃上是彩繪圖。

 奚水拜託路人給他和周澤期在門口拍了合照,他看著照片,“那樣就是我們一起學習啦。”

 這會兒是休息時間,歌劇院內走出不少奚水認識的人,他們當然一眼就看見了奚水,太惹眼了,還有他身邊那個人。

 奚水說“這是我男朋友”說得口乾舌燥,拉著周澤期跑了,周澤期還不情不願的。

 “怎麼不進去?”周澤期問他。

 奚水不解地問:“你不是最討厭應付別人了?”

 “現在不討厭。”

 “為甚麼?”

 “多晃悠會兒,就會有越多的人知道你不是單身。”

 奚水搖搖頭,“不用擔心,我早就和他們說過了,他們都知道。”

 奚水說完後,還大氣地拍了拍周澤期肩膀,“放心,我會給足你安全感的。”

 周澤期給了他十足十的安全感,他也不能讓周澤期提心吊膽。

 媽媽說過,愛是相互的。

 -

 傍晚,周澤期和奚水從超市裡買了幾塊牛排和一大袋子其他的配菜往回趕,下車時,本來只是零星往下飄的雪陡然大了起來,極快地往下墜,揚揚灑灑,彼此的間距異常小,如柳絮一般,落在肩頭都需要些時間才會完全化成水。看來,還跟著降溫了。

 周澤期:“國內白天還能穿背心褲衩。”

 他說完,就看見奚水把傘撐開了。

 “砰”地一下,黑色的傘面舉過了周澤期的頭頂。

 周澤期眉頭一皺,把傘柄推開,“下雪,打甚麼傘?”

 奚水義正辭嚴,“我爸爸說了,下雪也會把頭髮打溼,也會感冒,你不打嗎?”

 “不打。”

 “不打算了,你感冒我是不會管你的。”

 奚水撐著一把巨大的黑色的傘走在周澤期的旁邊,他走幾步路,又會試圖把傘舉到周澤期那邊,被推開後會自己乖乖走一會兒,隔不久,又試圖往周澤期頭頂送,又被推開。

 一路推推搡搡,回到了家。

 奚禾和藍蘭站在二樓的露臺,各自舉著一杯沒加糖的美式,看著底下推來推去的兩個人。

 “小學生?”

 “差不多吧。”

 到門口,奚水收了傘,發現由雪花化成的水凝結成水珠順著周澤期的衣服往下淌,風衣是皮面的,也不會浸進裡層,可這樣,看著仍然是有些狼狽。

 周澤期連頭髮都顯得溼漉漉的。

 奚水把傘立在牆角,“說了吧,你還不信。”

 這裡沒人,天色也已暗,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像是被一張雪白的幕布被扯了下來。

 周澤期把奚水拽到眼前,沒有一絲停頓地吻下去,兩個人的唇都是冰冰涼涼,只有口腔和撥出的氣息是溫熱的,奚水不停往後退,又被抓了回來,周澤期從他的唇齒輾轉到臉側,耳垂。

 氣息糾纏在一起,周澤期低聲說:“奚水,你知不知道,你得意的樣子真的很欠c。”

 奚水渾身很熱很軟,“我不知道,我又看不見。”

 他在想,天氣這麼冷,他要多多和周澤期接吻,可以保暖,以防感冒,真不錯。

 在門口耽擱了會兒,兩人才進門換鞋,脫外套。

 奚禾正在客廳的壁爐裡研究怎麼點火,他腳邊放著一筐柴薪,膝蓋上放著平板,他在看步驟。

 奚水丟下週澤期,興致勃勃跑過去,“甚麼?”

 “燒火。”

 “屋子裡有暖氣。”奚水說。

 奚禾瞥了一眼他,“這是氛圍感,明天晚上我們可以坐在這裡打牌吃烤肉。”

 明天不用排練,大家都在家裡。

 奚水覺得三哥說得對,自告奮勇幫忙,他半個身子都差點鑽進了壁爐裡,按照教程上所說,不能將燃木堆放得太嚴實,要有空隙,讓氧氣可以流通,火才能燒得起來。

 忙了半個小時,壁爐的火才慢慢變旺。

 說降溫就降溫,奚水覺得暖和些了,才跑到廚房去幫周澤期做飯,但今晚吃西餐,奚水幫不上甚麼忙,他只能在旁邊,“可以給我吃一點嗎?”

 和周澤期呆在一起,哪怕只是看著對方做飯,他都是開心的,周澤期還會最好吃的給他。

 和大家一起用完了晚餐,又被藍蘭揪住調侃了會兒,他才上樓去洗漱。

 奚水的房間也有一個小小的露臺,特別小特別小,只能放得下一張小圓桌和一把躺椅,躺椅還不能完全放下去,只能放一半。

 雪忽然下得特別大,對面的公寓屋頂的煙囪也冒出了一點菸,不過被大雪一遮擋,看不太清楚。

 奚水拉開窗戶,被吹進的冷風吹得一個激靈,又趕忙關上了。

 一轉身,還沒看見人,就聽見了一聲噴嚏。

 是周澤期。

 周澤期穿著短袖長褲,一邊用毛巾擦著溼漉漉的頭髮一邊連著打了兩個噴嚏,奚水走過去,“你感冒了?”

 “沒有。”

 “我知道,你這是嘴硬。”

 “......”

 奚水給周澤期找了一間厚一點的毛毯,讓他坐在書桌前,打打遊戲,看看書,都可以,他則去問奚禾有沒有甚麼可以提前預防感冒的藥。

 奚禾在看專業書,他從抽屜裡丟出來幾包感冒靈,“還沒過期。”

 奚水樂顛顛地就要走,奚禾叫住他,“他壯得跟頭牛似的,出趟門,你沒感冒,他感冒了?”

 奚水一臉嚴肅,“可能是因為我體質比他強。”

 “......”哪來的自信,分明是你打了傘。

 按照說明書,奚水衝跑了感冒藥,端著杯子回到房間。

 他把冒著熱氣的,黑乎乎的藥放到周澤期面前,“稍微涼會兒,你再喝。”

 周澤期聞著那味兒都知道是甚麼藥。

 說完後,周澤期又咳嗽了幾聲。

 不止是感冒,或許還有些水土不服。

 “有多的房間嗎?我們分開睡。”周澤期把奚水攬到懷裡,讓他坐在自己腿上,怕傳染感冒給他,他沒親他,就蹭了蹭他的頸窩。

 奚水:“沒有。”

 周澤期看著他。

 奚水扛不住周澤期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他小聲說:“我不怕,我體質比你強。”

 周澤期直接就笑出了聲。

 奚水大驚,“你笑甚麼?”

 “沒,想笑。”

 奚水半信半疑,他捧著手機,網頁跳出他正在搜尋的內容,他說給周澤期聽,“感冒後,適當的出汗有一定的好處。”

 周澤期盯著奚水不知道甚麼時候垮了一邊肩膀的睡衣,屋子裡暖和,他自己也沒感覺到。

 奚水這次思考了很久,他坐在周澤期腿上,很認真地在網頁上搜尋,終於搜完了之後,他才放下手機,貼到周澤期耳邊說:“要不,我們睡一睡?好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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