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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2022-07-19 作者:一節藕

 “你懂個屁。”林小金聽見奚水篤定萬分的口吻, 狠狠捶了兩拳床板,“你和周澤期在一起的時候, 不要這麼直接, 知不知道?”

 奚水慢半拍地應了一聲,然後低頭翻開筆記本,“但是我喜歡他,我要對他坦誠......”

 林小金:“那你告訴他你當初找他談戀愛是為了和他親嘴減肥沒有?”

 “......”

 “沒有哎。”

 “你不是說要坦誠嗎?”

 奚水的臉頰燒起來, “那不算, 我現在已經喜歡他了啊, 從現在開始就行了。”

 “反正你聽我的, 這種事情,要含蓄一點。”林小金叮囑道。

 “不含蓄會怎樣呢?”

 “他會把你吃掉。”

 “哦.....”

 “嗷嗚。”

 “哈哈。”

 “.......”

 -

 周澤期把人從廣場直接帶走的話題, 在論壇裡的熱度很高。

 晚上的線上人數比白日要多。

 [嗨呀,幸好我沒去。]

 [這不用猜的呀, 周閻王,拋開他體育生的身份不談,高考七百分, 純純富二代, 初中時就學完了高中的課程,這種人, 怎麼可能不會華爾茲, 怎麼?以後他繼承公司了, 參加個酒會甚麼的,難道當場給人表演一個扔鉛球?]

 [對啊, 豪門最基本的東西了, 但我就愛看這種熱鬧, 嘻嘻。]

 [趙新月笑死我了, 上去跳拉丁。]

 [還有那個要做小溪的狗,一看就是在論壇裡浸泡久了,那個味兒,衝吶~]

 [耶,可以期待小情侶一起跳舞了。]

 [不行,我還是有點酸,說不上來是甚麼感受,反正就是心裡難受,嘉年華我就不去了,我要斷網。]

 奚水不常上論壇。

 就像京學裡的超級學霸會被送上神壇,京舞京體的專業扛把子,一樣受全院的人所崇拜。

 但跳舞,雖說天賦與努力缺一不可,可一個人一旦既有天賦,又肯付出比普通人還要多的努力,那麼,他的成就是十分可怖的。

 奚水從小學開始拿獎,國內的,國外的,普通的大劇院演出,各種獎盃存於家中一個專門擺放證書獎盃的玻璃櫥櫃中。

 院裡聊起天賦黨,有他;聊起努力黨,有他;聊起顏值,有他;聊起家世,有他。於他們而言,奚水更像是海面上漂浮的小燈塔,是他們的小偶像,他們的目標。

 奚水在京舞是甚麼地位,周澤期在京體就是甚麼地位,只不過,周澤期更加接地氣,也更加不好惹,他走的路子,也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能模仿得出來。

 等過了今年暑假,奚水就十九歲啦。

 芭蕾舞賽事按照年齡分組比賽,而十九歲,在國內外大部分賽事中,是屬於青年組的,到時候奚水面對的是經驗更加豐富,專業實力更加紮實,編舞能力更加強勁的對手。

 瓦爾納的芭蕾舞比賽在明年夏天,瓦爾納芭蕾舞大賽是世界級極具權威性的芭蕾舞比賽,奚水曾在少年組拿到過銀獎,明年再參加便是青年組。

 奚水的勝負欲比周澤期要強得多。

 他比周澤期更加在乎輸贏。

 -

 早上的課,周澤期把奚水送到教學樓門口,他還穿著大褲衩和人字拖,沒甚麼形象的趴在車頭上,看著奚水的背影。

 奚水走到樓裡了。

 又跑出來。

 “我親一下你吧。”奚水小聲說。

 周澤期打了個哈欠,“公共場合,不好吧?”

 “你不要反抗我。”

 “......”

 周澤期直起身,伸手把人拽到跟前,傾身過去,吻住奚水。

 正要往深了親,奚水就往後退,他捂著胸口,“好了,中午見。”

 “......”

 J樓早晨學生流量很大,周澤期停在這兒,顯眼得很。

 他上午沒課,專門起床送奚水來學校。

 等奚水進了教學樓,周澤期才騎著車離開。

 奚水的桌面上放了一個櫻桃小蛋糕,貼著一張便籤,班長送的。

 奚水把書包放進桌子裡,拿出手機給班長髮去訊息。

 [沒關係,以前他們也是這樣招舞伴的。]

 會出現昨天那樣的情況,只是因為他是奚水。

 奚水把蛋糕和林小金一人一半分著吃了。

 林小金舔著蛋糕薄膜紙上面沾到的那層奶油,一邊舔,一邊問:“所以你現在真和周澤期談戀愛啦?”

 “對呀。”奚水咬著叉子。

 “唔,那你可以天天親他了,”林小金嘿嘿一笑,“這個蛋糕熱量很高的,你晚上記得讓他狠狠親你哦,爭取把這兩百卡,消耗光。”

 他以為奚水會臉紅。

 結果奚水露出認真思考的表情,“你說得對,我記住了。”

 “......”

 “還有,”奚水忽然抬起頭,“下個月周澤期過生日,我送甚麼禮物比較好?”

 “又送?你怎麼談個戀愛跟散財童子似的,你乾脆把自己送給他得了。”林小金知道奚水大方,不計較錢不錢的,但上次一口氣買了一萬八的內褲......

 林小金的話說得太直接了,奚水臉紅了紅,“送自己嗎?”

 見奚水又開始認真思考自己提議的可行性了,林小金趕緊讓他打住,“這還是太快了點兒,你送別的吧,球鞋吧,他不是喜歡打球嗎?孟科文就特別喜歡球鞋,從小到大我給他送了好多球鞋。”

 奚水的鞋都挺便宜的,不便宜的都是家裡人買的,媽媽姨姨姑姑,表姐表哥堂姐堂哥,他們平時都會買給他,所以奚水自己也沒去關注過這方面的東西。

 “那我到時候去看看。”

 林小金不太放心,“你買之前記得發給我看看。”

 “好!”

 “對啦,你真的不喜歡吳豐翼了嗎?那你之前做了那麼多功課,不都白費了?”奚水有點擔心,因為林小金從吉利山回來之後,好像一直都不太開心。

 林小金趴在桌子上,把那張薄膜紙舔得發亮,“你還有功夫操心我?”

 “你是我朋友,我肯定要操心你的呀。”

 “也沒甚麼,就是我覺得他實際和我想象中的樣子反差太大了,我緩緩,過幾天就好了。”

 “你不喜歡反差?”

 林小金也沒注意聽,“嗯......”

 奚水自告奮勇,“那我去幫你和他說說。”

 “說甚麼?”

 “讓他表裡如一。”

 林小金偏頭過來,看著奚水,“這還能自己控制嗎?”

 “說不定呢。”

 “但他又不喜歡我,他甚麼樣子我都管不著。”

 奚水想了想,“那你現在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呢?”

 林小金;“我不知道,再說吧,說不定等我再聽見他說‘芭比q兒’‘我真的栓q啦’我就不喜歡他了。”

 見林小金悶悶不樂。

 奚水覺得感情真是一件很麻煩,又很難乾淨利落解決掉的事情。

 摻雜愛與恨的東西,是最麻煩的啦!

 奚水在本子上畫著圈,幸好,他和周澤期之間沒這麼麻煩。

 周澤期也沒有反差,他覺得周澤期還挺表裡如一的。

 很溫柔,會做飯,吻技也很好,脾氣也很好,總之,都很好。

 要不是周澤期有192那麼高,他都要擔心其他人欺負他呢。

 -

 中午,奚水沒見著周澤期,周澤期被泳隊教練拉走訓練,又是上次的土比南波灣。

 [我大概六點多結束,你可以來游泳館等我,從大門直接進來。]

 奚水下了課,沒吃飯,跑去小賣部買了幾支雪糕打算帶去游泳館。

 “一百五。”

 “!”

 奚水拿著幾支雪糕呆呆地愣住,“好貴。”

 收銀員是校友兼職,認識奚水,她從奚水手裡一把把幾支雪糕薅走,塞進冰箱筐子最底下,“那是雪糕刺客,拿這個,這個兩塊錢一支。”

 “謝謝。”奚水粲然一笑。

 收銀員:“......”甜昏過去了要。

 游泳館裡水聲不斷,尖銳的哨音時不時響徹整個館內。

 教練已經溜了,有周澤期在,他沒必要也在這兒守著。

 而且,近期的比賽是市內幾所體校之間的賽事,以周澤期的能力,完全夠用。

 吳豐翼是籃球隊的,游泳水平和打籃球水平差不多,被拽來自由泳五十米,爆發力他是夠的,再多一米他都得跪。

 張看脖子上掛著哨子,周澤期肩上搭著根毛巾,坐在椅子上,彎著腰,手肘撐在膝蓋,水珠順著鼻樑和凌厲的下頜線往下滴。

 剛從泳池上岸,他渾身溼漉漉的,水珠凝結後,順著肌肉的輪廓,滴在地板上。

 他頭髮全撩了上去,露出額頭,看著和平時像兩個人,一雙兇悍晶亮的眼完全袒露,令人不敢直視。

 吳豐翼從泳池裡爬上來,張看看著計時錶,“好菜。”

 “......”

 吳豐翼又沉入水下,喝了一大口水,冒出頭,一口全飆在了張看臉上。

 張看抹著臉上的水,“艹,你別想上來了。”

 兩人打鬧了一會兒,吳豐翼瞥見周澤期涼絲絲的視線,立馬讓張看打住,繼續訓練。

 吳豐翼走到周澤期旁邊坐下,摸著自己的肚皮,“我腹肌好像沒了。”

 他在體院的人設就是腹肌帥哥,要是沒了腹肌,他就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帥哥。

 “奚水還沒來呢,他不是早就下課了?”

 “老周,你好慘,奚水在他們院好受歡迎,作為兄弟,我是真的憐愛你。”吳豐翼拍了拍周澤期的肩膀,艹,肌肉好硬。

 周澤期瞥了一眼吳豐翼,慢條斯理地張口說:“你嫉妒。”

 吳豐翼:“......”這都能看出來?

 吳豐翼還想反駁,就見奚水拎著一個小賣部的大紅色塑膠袋走進來了,那塑膠袋半透明,裡頭裝的甚麼看得一清二楚。

 奚水身高不矮的,但體格比起體育生到底差了一檔,比起周澤期就差得再要多一些。

 他進來後,四處看了看,最後視線才定格到周澤期這邊,興高采烈地朝他們走過來。

 “我帶了雪糕。”他把塑膠袋遞出去,又同吳豐翼說,“也給你帶了。”

 吳豐翼伸手便去拿,“人來就行了,帶甚麼東西......”

 周澤期揚手把吳豐翼拍開,自己先拿了一支,隨後把一袋子都丟給了吳豐翼,“拿去分。”

 吳豐翼屁顛屁顛抱著雪糕跑向泳池的方向。

 奚水在周澤期身旁的椅子坐下。

 奚水看了看地面的水漬,從周澤期的小腿一路看到周澤期的腹肌,往上是胸肌,喉結......最後對上了周澤期漆黑的眼。

 !

 被發現了。

 奚水眼神躲閃著,他看向泳池,那裡還有校游泳隊的人在繼續訓練,隨著哨聲響起,他們像離弦的箭一樣竄出去。

 “很好看?”周澤期聽不出喜怒的聲音在奚水耳畔響起。

 奚水胡亂點頭。

 他剛點完,腮幫子就被捏住,被強勢地扭了過去,看著周澤期。

 “比我好看?”

 奚水又搖頭。

 周澤期只穿著泳褲,奚水眼睛不知道往哪裡看,散發著年輕男性荷爾蒙身體的靠近令奚水口舌發乾。

 “你為甚麼這麼看著我?”雖然被掐著臉,但奚水還是能正常說話,他手抓在膝蓋上,“你不要這樣看著我。”他找不到詞語形容周澤期的眼神和自己現在的感覺,他覺得周澤期現在的眼神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覺得自己快要被點燃了。

 周澤期感到好笑,他快要貼在奚水的唇上了,“我為甚麼不能這麼看著你?”

 周澤期臉上的水漬蹭在了奚水的臉上。

 奚水往後躲,又被一把抓回來,接著被蹭,奚水的臉上也變得溼漉漉的,透露著一股可憐勁兒。

 他又不懂反抗。

 只覺得周澤期欺負人。

 “問你呢,說話。”周澤期不輕不重咬了一下奚水的臉。

 好軟,怎麼能這麼軟。

 奚水記得周澤期剛剛問自己的問題。

 他抓著膝蓋的手小幅度後退,捂在了自己小腹上,紅著臉,但語氣正經,“你這樣看著我,我會想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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