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衛子規在她手上就像一頭小蠻牛，直往旁邊奔。
他手張牙舞爪地亂抓，抓住了衛琬的手腕，就狠狠使勁往她手上抓撓，哭著說：“我一定要殺了你！”
衛琬無動於衷，風輕雲淡地挑眉道：“小小年紀戾氣這麼重，算了，以你現在的智商，太深奧的道理你也不懂，我們還是按照未成年的方式來解決吧。”
她溫和地道：“今日之事是你我之間的秘密，你既已跪地磕頭，我替你守口如瓶不讓你丟面子，上次那條大花蛇還記得麼，要是有第三個人知道了，晚上我保證會讓它鑽進你的被窩裡與你相親相愛、纏纏綿綿，好嗎？”
衛子規瑟瑟縮縮的，衛琬最終放開了他，他連滾帶爬地就跑了出去。
衛子規一走，漪蘭自然就放了他身邊的那個丫鬟。
漪蘭走到屋門前一看，見滿屋子狼藉。
衛琬正蹲在地上，捧起她孃的牌位，腦後的髮絲從肩上垂下遮擋住了她的側臉，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只看見她默默地拂掉了牌位上的香灰。
隨後衛琬把靈龕重新弄好，又將牌位放回了靈龕上。
滿屋子香灰還冒著煙，漪蘭進來推開窗戶，正要幫忙打掃，這時徐氏派人過來，請漪蘭過去一趟。
漪蘭面有恐慌之色，求助地抬眼看向衛琬。
衛子規前腳才剛走，不可能這麼快傳到徐氏耳朵裡去。因而徐氏找她，很有可能是為了今天衛琬出府一事。
衛琬背對著漪蘭壓根看也不看，整理牌位，一句話也沒說。
她彷彿在等著漪蘭主動開口。
可最終，漪蘭咬了咬唇，開口只道：“二小姐，奴婢去去就來。”
到了徐氏跟前，還沒說上幾句話，就先來一頓毒打。
果不其然，徐氏是要盤問她，今日衛琬出府都幹了些甚麼。
漪蘭咬緊牙關捱打，口中漫開一股腥甜，道：“二小姐在城裡瞎逛了一陣，說是要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
大半個時辰過去了，漪蘭被帶回了風曉院。
還是衛瓊琚帶著丫鬟，親自把漪蘭送回來的。
彼時一進門，衛琬已經把房間裡清理了大半，正將香燭火灰掃攏，堆在一處。而桌上岸上到處都是黑色的點點灼痕。
衛瓊琚的丫鬟把漪蘭往屋子裡一撇，漪蘭就毫無還手之力地跌在了地上。
衛琬站在靈龕前，上了一炷香，才不緊不慢地轉過身，看了一眼地上的漪蘭，又看向衛瓊琚，笑了笑道：“大姐姐怎的有空過來？”
漪蘭傷得不輕，和上次一樣，徐氏雖然留了她的手腳做事，但那張臉被打得沒法看。
衛琬一邊問著，一邊移步過去，風輕雲淡地彎身把漪蘭扶起。
漪蘭抽著氣，卻在衛琬還肯伸手拉她一把的時候，淚便泛溼了眼眶。
她受夠了。
徐氏和衛瓊琚派她到衛琬身邊來伺候，可是不管她做得好還是不好，她們都會把對衛琬的怒氣撒在她的身上。
丫鬟是命賤，可她在衛琬面前時起碼還是個人。
她藉著衛琬的手臂起身之際，低聲咬牙只與衛琬一人顫顫道：“這一次，奴婢想試試看，奴婢選擇站在二小姐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