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衛琬由此得出一個結論——殷都督最近大約真是閒得慌，很需得找點消遣。
這時衛瓊玖眼尾的目光瞟到了海棠樹下的那抹身影，她在與殷霆告辭之際，腳下突然不小心絆了一下，便驚慌地往殷霆懷中靠了靠。
當時殷霆低著眼簾，只是看著她。
那縷目光不悲不喜，深不可測。
衛瓊玖知曉拿捏分寸，既是不小心的，便不能在他懷中停留太久，欲拒還迎才是真諦。
因而她定了定神，便連忙往後退了兩步，歉疚道：“大都督對不起，我方才沒注意腳下......”
說著不經意間一側頭，看見了衛琬，臉上慌亂之色更甚，“二、二姐......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只是被絆倒了，幸好大都督擋在前面，才沒有跌倒......”
衛琬緩緩從海棠樹下走出來，笑道：“三妹不用緊張，我看到的也確實是你被絆倒了，殷都督剛好替你擋了一下而已。”
衛瓊玖臉色僵了僵，道：“二姐沒有誤會就好......”
最後衛琬同衛瓊玖一起回去休息，兩人的房間隔得不遠。
夜風拂來，屋簷下花枝浮動，卷帶著一股暗香。
衛琬步履從容，快要到時，衛瓊玖終於打破了沉默，開口道：“二姐喜歡大都督，我是萬不會與二姐搶的。”
衛琬在門前頓住腳步，側身看她，片刻道：“你就是搶也無妨，你若能把他搶走，也是你的本事。”
衛瓊玖一愣，抬起頭來，那雙往日單純的眼裡此刻野心畢露，但眨眼間又被她收斂得乾乾淨淨的。
衛瓊玖滿臉羞色道：“我雖然喜歡大都督......但我不會破壞你們......”
衛琬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推門進屋了。
衛瓊玖在她門前站了一會兒，直到衛琬房中的燈火熄了，她一雙純真的眼睛彷彿也跟著熄了一般陰暗下來。
衛琬可以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親吻大都督，為甚麼她不可以？
幾天時間下來，殷霆的飲食可都是她在打理，她自認為與他也算很熟了。
殷霆一直沒有拒絕她，衛瓊玖便漸漸相信，他不會拒絕她。
衛瓊玖可沒有忽略，今晚殷霆從那林子裡出來時一身清潤，而衛琬也是從林子裡出來的，不難看出是洗澡了回來的。
這山莊附近不缺活泉。
難道他們在一個地方洗澡？
衛瓊玖懷著這樣的念頭，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是夜，山間林風不絕，天上有云，有點變天兒的味道，以往的月色星輝不再那麼空靈，反有些暗淡模糊。
衛瓊玖懷著忐忑的心情穿過了那片林子，聽到清脆叮咚的泉水聲，她站在了泉水邊。
今夜殷霆前腳一走，她後腳便跟了上來。
果真，殷霆在此處。
她看著泉水裡泡著的人，深吸一口氣，把緊張壓下，柔媚酥甜地喚了一聲：“大都督。”
山上的機會非常難得，若是這次錯過了，下次不知又要到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