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她左躲右閃,終於尋到了破綻,撐著桌几飛起一腳亦掃落了殺手的劍。
這下就比較好辦了,衛琬歪頭擰了擰脖子,捏了捏手指骨,鬥拳腳是她的強項啊。以前部隊裡就連男人也沒幾個是她對手的。
殺手來不及撿劍,衛琬便拳腳如風一樣掃了過去,兩人單打獨鬥起來。
大概殺手也沒想到,這丫頭看起來弱不禁風,但是拳腳如此厲害。她的招數很新奇,著力非常巧妙,殺手只要被她碰到了身體,她手指一曲,能直接有力地摳斷他胸膛裡的肋骨。
衛琬大氣不喘一下,出手十分利落,彷彿她身上有綿綿不絕的力量。
直到最後衛琬佔據上風,一手摁住殺手的頭狠狠壓在桌案上,另一隻手捏著他的脖子狠狠一擰,再鬆手時,殺手便順著桌角軟軟地滑了下去。
衛琬的呼吸這才一亂,接著大口大口喘息起來。
與此同時,殷霆那邊也被他處理得乾乾淨淨,一個不剩。
外面的打鬥聲減弱,但這場雨還在繼續。
彼時殷霆放倒了最後一個殺手,手裡提著鮮血淋漓的劍,踩著滿地的屍體,閒庭信步一般地朝衛琬走來。
衛琬倚靠著桌案,直喘氣。
濃烈的血腥氣中,她又聞到了那一絲絲的冷檀香,猝不及防地侵入她的感官裡。
殷霆邊走邊道:“不是說手無縛雞之力嗎?”
他走到她面前,近在咫尺,身上的那種殺伐之意尚有餘韻,他身形挺拔高大,往衛琬籠罩下來時,形成一股無形壓迫感。
他靠得極近,衛琬不由微微往後仰了仰,隨口應道:“啊,就當我吃飽了撐的吧。”
忽而殷霆伸手來,一手握住她的腰,將她往上提了提。
衛琬愣了一下,便被他放在了身後的桌案上坐著。
她此刻臉色蒼白,額頭冒虛汗。方才打鬥時並不覺得,可眼下整個衣袖都被血染紅。
她渾身溼透,單薄的衣裙緊緊裹著身軀,黑色的頭髮黏在鬢角和頸窩裡,看起來頗有些狼狽。
殷霆看著她手臂上的傷,破天荒地皺了一下眉頭。
錦衣衛進進出出處理屍體時,衛琬讓殷霆幫她把被刀口劃破的衣袖撕開一些,只見本來勻稱潔白的一條胳膊,上面劍傷觸目驚心。
她房中備有足夠的藥物,還有消毒用的燒酒。
錦衣衛將藥物取來,又分派了一些給受傷的錦衣衛,由他們自己相互幫襯處理。
衛琬此刻自顧不暇,哪能幫他們療傷。
好在大家刀口上舔血習慣了,處理起這種事也輕車熟路。
殷霆隨手取過一瓶燒酒,看了衛琬一眼,準備往她傷口上清洗時,衛琬忽然道:“等等,給我喝一口。”
說著她就從殷霆手上拿過燒酒,壯士一般猛往自己嘴裡灌了兩大口,再交給殷霆。
用酒清洗傷口,不用想就知道肯定疼得鑽心。衛琬喝兩口酒也好麻痺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