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殷霆回到自己院落裡,屋裡亮著一盞燈,將他的身影拉長。
在抱衛琬回來時,殷霆手上不可避免地沾了她的血跡,眼下他站在洗臉架前,用清水淨了手,不緊不慢地擦拭手上的水珠。
錦衣衛在他屋裡聽命。
殷霆閒淡地問:“今晚布政使身邊見過衛琬模樣的人,一共有幾個?”
錦衣衛道:“布政使近身攜帶的隨從,一共有十一人。”
殷霆將拭水的巾子隨手放在一旁,道:“做乾淨些。”
錦衣衛領命而去。
這一夜難眠的不僅蔡夫人一個,蔡錚也是無心安睡。
首先是衛琬受傷回來,然後又是連夜送來的訊息,道是堂堂行省之長布政使在梨霜園裡遇刺了。
蔡錚一拍腦門,啊呀,殷都督不是才從那個地方回來嗎?
他不確定這件事是否與殷霆有關,但這一夜錦衣衛出動頻繁,看樣子是去做善後工作了。
蔡錚第一時間到殷霆院裡來,看見殷霆剛吩咐身邊的錦衣衛去辦甚麼事,幾名錦衣衛眨眼就消失在夜色裡。
房門半敞著,油黃的燈火從門框裡勻了出來,彷彿甚麼都沒發生一般,襯得一方寧靜悠遠。
蔡錚快步走上臺階,心焦地問道:“殷都督,布政使到底是怎麼回事?”
殷霆朝門口看了一眼,道:“這麼快就收到訊息了?”
蔡錚道:“聽說殺他的人是名白衣女子?”頓了頓,又問,“衛琬的傷......是怎麼弄的?”
他問這話時心情就比較複雜了。
內閣重組,時局當前,布政使乃堂堂正三品命官,殷霆就算要除掉他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手。
那白衣女子到底是何方神聖,誰也不知道。
衛琬今天和殷霆在一起,是錦衣衛當中唯一的女子,她回來時又是受傷昏迷,血都濡溼了大片衣袖。
實在不能不讓蔡錚懷疑。
殷霆側身看著門口的蔡錚,眼神是慣有的隨和溫淺,片刻道:“方才沒聽清楚麼,她舊傷崩了。”
蔡錚嚥了咽口水,深知不能再繼續問下去,乾笑道:“哈、哈哈......也是,姑娘家細皮嫩肉的,一不小心就扯破了傷口,很正常的嘛......”
關於繆嵐的事,衛家瞞得密不透風,外人只知衛辭書原配病逝,而不知其中內情。當然蔡錚也不可能會知道。
因而蔡錚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衛琬有甚麼動機。相反,衛家和布政使走得近,衛辭書還曾多次靠布政使提攜。
況且布政使為人謹慎,出行護衛從不離身。衛琬只是個弱女子,哪能打得過人家訓練有素的護衛啊!
行刺的是個白衣女子,她又不是穿的白衣,不是她不是她,肯定不是!
這麼一想,蔡錚頓時心寬不少。
布政使平時裡是個甚麼東西,同在一個官場,蔡錚還是知曉一二的。
那老東西被刺殺身亡,絕對不可惜。
蔡錚不擔心別的,最後道:“只要殷都督別與這件事扯上關係就好。”
殷霆道:“將來他會感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