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巡城御史不辦事,只好由錦衣衛代勞。”殷霆稀疏平常道,“在其位謀其政,保護京畿重地安平,也是本督分內之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疾不徐地走下眼前的白玉階,象徵著身份與地位的魚龍玄紋曳撒,衣角隨著他的步伐而動,那股不經意的迫力也在步履間流出。
殷霆走了幾步,復又停下,似想起了甚麼,對蘇墨道:“首輔要徹查布政使一案,或許本督能幫得上甚麼忙。那名白衣女子的畫像,有幸落到本督手上,回頭贈給首輔。”
蘇墨眼神略沉,道:“如此多謝大都督慷慨相助。”
聽他既這麼說,這其中便是生了變數。
當日,那幅畫像便轉手到了蘇墨這裡。
當他開啟畫像一看時,神色莫測,良久才緩緩合上,捏了捏鼻樑。
衛琬。
這畫像上所畫女子竟然是衛琬。
殷霆去視察時,衛琬也已經回到了州城的衛府裡,這兩人有甚麼交集?
蘇墨靠著椅背,手指敲著桌沿,不由沉思起來。
當初殷霆若是追著他的行蹤找到隆鄉,並非難事,若是再順著隆鄉找到衛琬這條線索,則更加簡單。
看樣子,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知道,衛琬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這般簡單。還有殷霆也知道。
隨即他坐在書桌前,執筆寫了一封信,交給身邊得力下屬,道:“追上欽差,把此信交給他。你跟著欽差一併到州城去,將大都督在州城那段時間裡所發生的事,給我弄清楚。”
下屬領命而去。
另外,街頭鬥毆,本是小事,但是在錦衣衛手裡,只要是看不順眼的,先弄進衛廠裡再說。
這非常符合殷霆的作風。
因而蘇墨在聽到訊息說,殷霆讓錦衣衛把那幾個帶頭挑事的人拆了餵狗時,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可他並不知道那夥人尋釁滋事的物件就是衛琬。
衛琬腦震盪在家養著,足不出戶,衛辭書再遲鈍也明白過來,恐怕衛琬的傷和徐家的孃家人脫不了關係。
徐家人可都是因為衛琬拿走了鋪子房契地契而被趕出來的,極有可能惱羞成怒才下此毒手。
衛辭書不想把事情鬧大,徐氏和衛瓊琚更不希望又來一個首輔替衛琬做主,故而一直瞞著。
轉眼間,梅姨娘的肚子已經很明顯地隆了起來,這幾乎成了徐氏的一塊心病。
她做夢都想弄掉梅姨娘肚子裡的孩子。
可是老夫人看得越發的緊,而衛瓊玖和梅姨娘也一日比一日小心。徐氏在衛府的地位朝不保夕,不敢輕易下手。
而衛府唯一的嫡子衛子規自從到了京城以後,好似水土不服,整個人焉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