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被衛琬抓著的那個士兵約摸生性善良,約摸又是被衛琬的眼神給震懾住,想了起來道:“是有幾輛車出城,其中也有一個像你說的那般的姑娘,睡在馬車裡,說是要帶她出城去尋醫。”
“甚麼時候出城的?”衛琬問,“走了多久了?帶她出城的是甚麼樣的人?”
士兵道:“是一對夫婦,就在你來之前的不久出的城。”
話音兒剛一落,身後官兵終於姍姍來遲,騎著馬高聲呼道:“上頭有令,即刻封鎖城門!”
守城計程車兵當即各回各位,而衛琬瞅著這一空擋,劈手奪過自己騎來的那匹馬,翻身騎上去,策馬就在城門緩緩關閉之前猛地衝了出去。
一場冬雨密密麻麻地落了下來,很快就打溼了衛琬的衣裙。
城外青山朦朧、寒風瀟瀟,她馬不停蹄地往官道上飛馳而去。
那靜懿雖然高高在上、目中無人,可以往每回都會在宮樓屋簷下等她。
那靜懿不苟言笑,隨時端著公主的身份與架子,但是卻像一隻張開翅膀的小母雞一樣,讓誰也欺負不了她。
可是這些過往的情誼,全都隨著一道聖旨落下、繆家滿門落罪而結束。
馬蹄飛快地踏在道路上,泥漿四濺。衛琬緊緊握著韁繩,抿著唇角,薄涼的眼神一直看著前方。
前方的視線被雨絲給模糊,像是迷濛上一層薄紗。
穿越而來的衛琬根本不在乎和靜懿的這點寥寥舊情,可要命的,以前的衛琬還在意!
靜懿昏昏沉沉地醒來時,發現自己正待在一輛馬車裡,這馬車早已不是她自己的車駕。而她也重新被綁上了手腳,塞住了嘴巴。
靜懿用力掙扎,也掙脫不了分毫。
隨著馬車在泥濘的路上奔波,單薄的簾子一張一合。靜懿看見車簾外盡是荒野蕭索的景象,心裡陣陣發涼。
入夜時,這些來歷不明的人把她帶著住進了一家荒郊野外的客棧。
這客棧是專供來往趕路的旅人吃宿的,附近一戶多餘的人家都沒有。
入夜過後周遭一片寒冷漆黑,客棧裡的燈火昏黃而微弱,像是冷夜裡唯一的一抹溫暖光源。
這天又黑又冷不說,外面還下著雨,很不好趕路;眼下他們已經順利出京,京城裡恐怕還要亂上一陣子,不可能這麼快有追兵,因而才在這野外客棧裡留一晚,等天一亮再行趕路。
客棧裡沒有別的客人,上上下下都被這夥人給把守起來。
他們話少,動作十分利索,劫了靜懿來也暫且沒動她,而是把她丟進房裡,門窗都鎖死。
顯然這夥人劫了她是另有所用。
眼下這荒野客棧裡一下子來這麼多人住宿,廚房裡僅有的幾個人忙得打轉兒,衛琬一身粗布夥計衣服套在外面,坐在灶膛前燒火時,廚房裡雲霧繚繞,誰看得清她。
這種又忙又亂的時候,只要有人肯燒火幫忙就不錯了。
衛琬一邊往灶膛裡新增柴火,一邊拈來一根柴火棍,削尖了一頭,不動聲色地塞進了袖管裡。
這夥人分兩批用飯,一批在大堂上吃飯時,另外一批仍在客棧附近把守。
所以時間有限,在另一批迴來發現之前,她必須要把靜懿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