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她把自己裹得緊緊的,甕著頭又道:“靜懿是我舊識,我不能不救她。至於殷都督和首輔是怎麼計較著的,不關我的事。還有,上次殷都督把我的畫像交給首輔的事,我還沒說甚麼呢。”
“我給的是白衣女子的畫像,首輔竟一口咬定是你麼。難怪他早早結案,乾脆得如此出人意料。你是覺得我哪裡對不住你,人不是你殺的?還是禍不是我兜的?”
衛琬理直氣壯道:“我不聽這些,心裡就是有點受傷,錦衣衛對京城的人事都熟悉,殷都督要是能給我一份朝中的人事關係資料做補償,可能就好多了。”
殷霆垂著雙眸看著被子外面背對著他的半個後腦勺,柔順的烏髮一股腦散在他的枕上,道:“要不還是去刑室裡坐坐,我與你好好談談,看看究竟是甚麼鬼迷心竅,讓你在我面前提混賬要求。”
說著便轉身,又平和道:“穿好衣服,出來。”
衛琬當即扭過身子,伸手就想抓住他的袖角。
可是殷霆習慣束袖,於是衛琬只能抓到他的手。
殷霆回頭看了她一眼,衛琬仰著頭,對上他的視線,道:“喂,你先出賣我,我問你要份資料而已,這你都要拒絕,你良心不痛嗎?”
殷霆細長的眼眸裡一片悲憫之色,卻道:“我哪來的良心。”
衛琬:“......想想以前,我救過你,還替你出生入死,真是太善良了。”
殷霆極細微地眯了一下眼,道:“我沒救過你,沒替你擋過災厄?”
衛琬臉都不要了,張口就亂來道:“你說一個人可以認多個義父嗎?我現在再認你做義父遲不遲?”
殷霆看了看她,覺得她提出了一個頗有建設性的提議,道:“你要是能保證讓首輔娶了你,將來也喚我一聲義父,我可以考慮。”
衛琬嘴角狂抽。
有時候男人較勁起來的時候,那心眼真的......比針眼還小。
要是首輔也喚他一聲義父,這廝估計心裡爽翻了吧。
簡直是幼稚!可笑!
衛琬哭笑不得:“那還是算了吧。”她還從來沒想過將來讓誰娶她,嫁人對於她來說太遙遠,完全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當然衛琬也不曾細想過,她若真是認了殷霆做義父,可能蘇墨這一輩子,都無法娶到她。
這兩個人是死對頭,一個人怎麼可能認另一個做乾爹?想都別想!
所以不知殷霆這麼說時,到底是一種甚麼樣的心態。真想聽蘇墨將來喚他一聲義父?還是想讓蘇墨將來都無法得到她?
最後談崩了,衛琬不好再強留著殷霆,遂鬱悶地鬆開了手,眼睜睜看著殷霆走出了房間。
床邊放著衛琬的衣服,已經是乾的,她穿好衣服,隨後也走出了房間。
殷霆說要約她去牢室裡談談,可衛琬出門後卻不見他的身影。
後來她才知,她眼下確實是在錦衣衛的衛廠裡。而她躺的那房間,是殷霆在衛廠中臨時休息所用的地方。
難怪那麼整齊,房內一點多餘的擺設都沒有。房間裡燻的香也是他身上慣有的檀香。
衛廠裡的錦衣衛對衛琬都比較友好,畢竟在他們心目中已經一致認定,這是大都督的女人。
因而衛琬拉住一個錦衣衛,問甚麼他就答甚麼。
不出所料,昨天的劫持公主一案,果真是首輔的敵對黨弄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