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可生氣歸生氣，衛辭書又不敢去找殷霆理論。
衛琬深表贊同，道：“唉，我哪裡知道大都督是這樣一個人呢。”
最後衛辭書想不花一文錢、就在古董鋪子裡拿一樣寶貝來借花獻佛的美好想法只能泡湯了。他只能從下屬官員那裡打聽打聽，畢竟平時下屬官員想送禮的確實不少。
過了幾日，古董鋪按照衛琬的要求，把改良過後的金絲楠木椅送到了殷霆那裡。
殷霆著兩個錦衣衛來載衛琬過去，看看是否符合她的設想，若是沒有問題，他便送去宮裡交給靜懿公主。
衛琬進了衛廠熟悉得很，直接就去往上回殷霆辦公的地方。
只是錦衣衛及時道：“二小姐，眼下大都督沒在那邊，他在房中休息。”
衛琬愣了愣，抬頭看天色。這才剛過中午，青天白日的，又不是惹人犯困的春夏之季，他還在休息？
錦衣衛道：“近來大都督因為朝中事有些繁忙，年下各邊防軍務都需要大都督處理，首輔還盡給大都督使絆子。大都督昨晚忙了大半宿，今天上午一上午也不得閒，這會兒才去室中休息片刻。”
衛琬道：“那讓他多睡一會兒吧。”
錦衣衛道：“大都督有令，二小姐來後便去見他。不然一會兒又要忙起來不得空閒了。”
原來殷霆這麼忙，那他先前還有時間和她一起去逛古玩夜市？
錦衣衛退下後，衛琬站在房門前，片刻才輕輕推門走進去。
房裡的清冷程度，還和上次一樣，擺設一覽無餘。
窗戶外的天光雪白，香爐內的焚香嫋嫋。
殷霆斜靠在床榻上，闔著雙眼。
他修眉如峰，眼廓狹長微微往下彎著弧度，丰神俊朗的臉上一片寧靜祥和之色。
儘管衛琬動作非常輕，可她一進來，殷霆還是醒了。
他抬手捏了捏鼻樑，眉間神色少許惺忪。
衛琬道：“聽說殷都督最近很忙。”
殷霆嗓音有些沙啞，卻迷人至極：“首輔不消停，想著怎麼削我。”
衛琬若無其事地問道：“是削殷都督的權吧，殷都督手裡的權那麼多，首輔想削哪樣？”
“大的他動不了，自然是從邊緣開始削。”殷霆本不該與衛琬談這些，他道，“你想知道？”
衛琬自以為，就算她知道與否，也不會影響到殷霆和蘇墨這兩人，但是卻有助於她瞭解朝中的形勢。
衛琬淡淡道：“再怎麼是邊緣化的權力，看似無用，實則有用。首輔想削的，應當是殷都督手上的東廠內侍權吧。錦衣衛在後宮行走不便，但東廠太監掌握後宮訊息就很靈通了。”
殷霆當家常一樣與她閒聊道：“年下了，皇上只想安心過個好年，宮裡事情也多，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皇上雖動心，也只能壓到年後去。”
借這次皇上壽辰，殷霆可以籠絡一下聖心，就算不使皇上動搖，也要讓皇上不好意思。那麼之前衛琬替他選的壽禮正好就選到了點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