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靈舒郡主真有這麼大方，她爹媽可沒這麼大方。這東西一看就不是便宜貨，康王捨得給她敗？
要送人東西，好歹也用個盒子裝著啊，就這樣赤裸裸地給她，不是搞事兒麼。
衛琬抬腳繼續往前走，宮宴的地方很容易找，夜色來臨，宮中最燈火輝煌、來往宮人最多的地方便是宮宴場地了。
她一邊走著，一邊若無其事地隨手掂著夜明珠，也不怕一個手抖給拋到了地上去。
她有甚麼好擔心的，摔碎了又不是她的，只能說靈舒郡主運氣不好。
今晚場面很大，宮裡宮外都有錦衣衛嚴守崗位，宮中各處也時不時會有錦衣衛巡邏。
衛琬走著走著，看見前面恰好有一隊錦衣衛正巡邏經過，讓人看見了她手裡的夜明珠可不好，她便從容地把東西收起來。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揣進衣兜兒裡，這時忽然一道幽幽的冷檀香從身後襲來，冷不防鑽進她的鼻子裡。
衛琬心裡暗道不妙，有些人走路跟鬼一樣，都沒聲音的，果真下一刻耳側後便響起一道非常好聽但衛琬此刻一點兒也不想聽到的聲音：“在藏甚麼？”
聽他說話間，衛琬下意識地手肘往後掣，順勢就想把夜明珠塞懷裡，哪想她沒計算好身後人離她的距離，結果一回肘恰好抵在他的腹部，緊接著衛琬手一抖，就眼睜睜地見著一顆漂亮的珠子光溜溜地滾了出來，啪地一下，摔在了地上。
衛琬看著地上摔碎成幾瓣的夜明珠：“......”
方才還一點都不怕它碎，可哪裡想得到，它說碎就碎了，就跟鬧著玩兒似的......
繼而衛琬扶額，用一種十分遺憾的語氣道：“看來老天註定，靈舒郡主命中有此一劫啊。”她拍了幾下掌，又對身後的人豎起大拇指，嘖嘖讚道，“這都是託殷都督的福，殷都督真是幹得漂亮。”
身後出現的人除了殷霆還會有誰。
小徑上光線較暗，衛琬蹲下身撿起地上的夜明珠碎片，方才站起來轉過身，看不見他神色，只隱隱能看出他的輪廓，大抵是一身曳撒，腰封束腰，身形修長凜冽，勘勘往她面前一站，便有一股隨身攜帶的壓迫感。
他動了動眉梢，道：“你好像蠻高興？”
衛琬看著面前站著的高高的人影，正色道：“哪有，殷都督損壞了靈舒郡主的東西，我難過得不行。這玩意兒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今晚康王府用來獻壽的壽禮，唉，真是暴殄天物。”
但是殷霆卻看得清楚，她臉上哪有半分惋惜之色。
殷霆問：“既是康王獻壽的壽禮，為甚麼會在你手上？”
“那位郡主想陰我唄，我本來想不動聲色地還回去，這下好，被殷都督這麼一碰就摔碎了，現在殷都督也有份兒。”
殷霆同樣是心安理得到不行：“碎了影響到你發揮了？就不能不動聲色地還回去了？”
......看吧，別指望這傢伙有一絲一毫的愧疚感。
衛琬不緊不慢地把碎片收進袖裡，道：“還肯定還是要還回去的，我負責善後，回頭郡主來找我報仇，殷都督可得兜著點。”
她不等殷霆賴賬，又強調：“畢竟這不是我主動摔的，是殷都督碰到了我的手肘才摔的。雖然很遺憾但是，”她眯著眼笑得十分溫和，“殷都督要負主要責任。”
這珠子要是衛琬自己主觀摔的她自己負責沒話說，可這事確實是因殷霆而起，一點沒冤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