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衛琬，”蘇墨問她，“你是在生我氣嗎？找法子報復我？”
衛琬聞言就笑了，道：“首輔何出此言？”
“唉，衛辭書也真是蠢，他自己的女兒是個甚麼性子，他自己不知道嗎？”蘇墨身體靠在櫃檯上，閒適地道，“竟還把脖子洗乾淨了送上來。你把這事抖給皇上，不是報復我擅自決定了你義兄的婚事？”
衛琬亦是嘆氣，道：“唉，衛辭書把這鍋甩給我，我治得好又沒我的功勞，我治不好就得被他推出去擋禍，你說我能怎麼辦呢？”
蘇墨點點頭，道：“說得也是。”
衛琬又挑眉道：“至於你說我報復，那完全是首輔多慮了。報復談不上，不過回饋一下首輔倒是真的。”
蘇墨眯了眯眼，道：“你這女人，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身在朝中身不由己，更何況首輔。若是做事都要去考慮別人的感受，那這個位置也不會坐得牢靠。能在這官場裡混的，有幾個是善良人？善良的只會被壓在底下，踩得死死的。上位者決定下位者的人生命運，歷來如此。”
衛琬說得十分清晰而平靜，一邊忙著手裡的活兒，一邊悠然道：“這是朝堂，稍有不慎就萬劫不復，又不是過家家。首輔的立場和處境決定了要這麼做，我非常理解。”
蘇墨聽得出來，她閒淡的語氣裡，沒有半點兒言不由衷。有時候蘇墨甚至想，她若是跟自己鬧脾氣，可能會更好些。
可她偏偏就是看得這麼清楚。
她抬頭看了蘇墨一眼，風輕雲淡地微笑道：“只不過我也不是甚麼好人，我也有我的立場和處境，首輔若是動了我的，我必會好好回饋，相信首輔也能理解。但願如首輔所說，這次我義兄會娶一個賢良淑德的好妻子。”
衛琬還道：“首輔手下的人鬧騰，估計首輔也沒少傷神，要不要我給首輔配幾副安神茶？”
蘇墨道：“難得見你這麼善解人意，給我來點吧。”
***
近來西境外佔地面積遼闊的最大的外族部落烏斯藏比較活躍，因而西陲邊境外交也比較頻繁。
烏斯藏新任的政教首領繼位，是一位頗有建樹的首領，對烏斯藏內部改革也顯見成效。
烏斯藏身為最大的外族部落，與本朝疆土毗鄰，早年發動過幾場戰爭，都被殷霆敲打得安安分分的，不得不俯首稱臣。
新首領一上任，為了延續兩國之友好，希望向皇帝求娶一位公主做為首領夫人。
烏斯藏首領更替一事，早就作為邊防軍務傳到殷霆手上，並上呈到皇帝那裡。但是殷霆扣下了首領想要求娶公主一事，直到近兩日進朝朝拜的烏斯藏使者抵達京城，才把話傳達。
首領求娶本朝公主，在政治上這絕對是一件好事，利於同化外族血脈，也彰顯了烏斯藏想友好和平相處的決心。
皇帝若是不同意，那便是主動壞了兩族和平。更何況說起同化血脈，到時候烏斯藏的繼承人有一半是本朝漢人血統，皇帝能不同意嗎？
可是這事來得突然，皇帝一點準備都沒有，宮裡適齡的公主一個個篩選下來，合適的就只有靜懿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