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不然出宮後除了回衛家，也暫沒有別的去處。宅子雖說是找好了，可家用器具等總得要慢慢添置，短時間裡可能住不了人。
結果殷霆卻閒話家常道：“那下午散值後在宮門等我。”
衛琬笑眯眯道：“今下午就出宮，敢問殷都督，我晚上住哪兒呢？”
“住新家。”
“甚麼都還沒置，能住麼？”
“能住。”
衛琬抽了抽嘴角。
這些衛廠的男人們肯定不會在意這些生活上的瑣事，估計給他們四面牆一張床，就能睡得上好。
可她和漪蘭，畢竟是兩個姑娘家啊，不得稍稍講究一下麼......
衛琬道：“殷都督和我的標準不同，要是我覺得不能住，今晚殷都督衛廠的那間房需得讓給我。”
殷霆十分慈和地答應下來：“好。”
衛廠那間殷霆平時用的臥室，她又不是沒睡過。有一次她發燒，殷霆不就讓給她了嗎，他自己還在堂上坐了半宿。
這次殷霆主動提出今天散值後出宮，要是出宮後沒有著落，衛琬心安理得地認為，他當然得負主要責任。
下午時漪蘭都無心做事。
在宮裡待了一段時日，已經不剩甚麼新鮮感了。現在反而對出宮充滿了期待，更何況她們有新家了，以後都不用再回衛家去住了。
傍晚散值過後，衛琬同漪蘭一起從宮裡出來，看見宮門口果然候著殷霆的轎攆。
第三重宮門外，錦衣衛駕了馬車送漪蘭去新宅，漪蘭就先跟著錦衣衛離開了。
衛琬抬眼看著宮門口那頂轎子，若無其事地提了提繁重的太醫服衣角，朝轎子走去。
實際上殷霆比她早些，也是殷霆在等她。
一掀開簾子彎身進去，淡淡的冷檀香便冷不防鑽進鼻子裡，衛琬看了看殷霆，道：“殷都督等了很久嗎？”
殷霆給她留了空位，她輕車熟路地緊挨著殷霆坐下。
起轎後，衛琬微微歪著身，手肘隨意地撐在轎子錦壁上，懶洋洋地支著腦袋，看著簾子縫隙外的光景。
因著怕路上遇見熟人，沒有掀簾子。
黃昏之際，金色的陽光灑在高高的宮牆上。衛琬只能在狹窄的縫隙間，看見宮牆上那亮澄澄的琉璃瓦鎏金璀璨，一片片從眼前流過。
宮牆外的一段天，淡藍中也鋪了一層暖金色。
許久，衛琬都沒說話。
殷霆道：“累了？”
衛琬回道：“有點。”她用一種放鬆而又慵懶的語調，與他閒話道，“後宮那麼大，後宮裡的娘娘們養尊處優，擔心自己容貌變老、身材走樣。她們要是每日像我這樣，往後宮裡來回走幾趟，保證沒有肥胖之憂。”
這古代要是有朋友圈，那她每日所行步數，一定是朋友圈排行榜第一。
只是平日在太醫院裡，太醫們下班後都離開了，甚少有人見到衛琬這樣的狀態。
殷霆神色尋常道：“累了就睡會兒，到了我叫你。”
轎攆出了三重宮門，就上了長街。這直街頗為清靜，兩邊皆是京裡高官的府門大宅，佔地很廣，普通老百姓根本接觸不到這裡來。
街上時常有官兵嚴密巡邏，街道十分整潔乾淨，柳樹成蔭，牆高院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