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所以她的人生信條是利益至上,只有先好好愛著自己,才有能力去管別人。
正因為如此,如若哪天,她願意為了某個人而捨棄她自己的時候,大抵那個人對她而言的重要性不可估量。
衛琬的手在蘇墨衣上留下了幾道油脂指痕印,道:“你看,要不是首輔硬來,我也不會弄髒你的衣服,多不好意思。”
蘇墨起身整了整衣角,睨她道:“你倒是做一個不好意思的表情來給我看看。”
最終蘇墨沒留到在這裡用晚飯就離開了。臨走前,見衛琬作勢起身,道:“你好好躺著休息,不用送了。”
衛琬道:“誰說我要送你了,我只是躺得久了換個姿勢。”說著,她還真換了個姿勢又心安理得地躺了下去。
蘇墨:“......”
衛琬先前被他套路的鬱悶這才得以緩解,隱隱揚起了唇角;漪蘭打水來淨手時,她讓漪蘭代為送了他出去。
事實證明,蘇墨拿來的跌打酒還真的很有效果。
當時雖然痛了些,但第二天衛琬走起路來與尋常無異,膝蓋上只留下淡淡的淤痕。
入暮時分,衛琬在前院裡看那梨花凋謝得差不多,枝葉漸漸伸展開,似乎更繁茂了一些。
有人敲門時,恰逢管家有別的事不在,衛琬便移步到宅門邊,把門開啟,抬眼便看見殷霆站在她面前,暮色將他的身形輪廓修飾得半明半暗,越發修長挺拔。
一個站在門框裡,一個站在門框外。
餘暉灑滿了巷弄裡的高牆,牆頭上幾枝青藤在微風裡輕輕晃動。
殷霆看著她道:“不問清來人就開門?”
衛琬亦是眯眼看他,輕描淡寫道:“我記得你的敲門聲。”
說著便側身,讓他進來。
殷霆並非是空手而來,他一邊踏進她的家門,一邊將手上的東西交給衛琬。
衛琬接上手時愣了愣。那是一隻花瓶,瓶身上的花釉紋路都讓她眼熟。
她不可能記不起來,便是上次她提到過的,在古董鋪子裡看上眼的那隻花瓶。
衛琬詫異道:“你真去把它拿回來了?”
殷霆閒庭信步地走著,聲音清和道:“你不是喜歡嗎?”
因為她喜歡,所以就帶來了,這對於殷霆來說好像是再平常不過的一件事。
衛琬啞然片刻,然後點頭,輕聲笑道:“嗯,喜歡,打算拿它去送給義母。”
衛琬帶他穿過前庭,漫步在後園內。她先將花瓶送回房間去安放,轉身就看見殷霆也抬腳像進自己家門一樣地步入她的房間。
他在茶几邊的圈椅上坐下,隨意地靠著椅背,一側頭便能看見窗外院子裡灑滿餘暉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