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不一會兒大都督府的管家就小跑著出來，張口就道：“哎呀今日大都督怎的走正門回來了？大都督不是取了花瓶去副宅了麼，老奴特意留著隔壁後門，怎麼大都督還繞這麼遠的路......”
話沒說完，管家一抬頭看見站在殷霆身邊的衛琬，愣了愣，頓時滿臉和氣的笑容，道：“原來衛姑娘也在，真是稀客稀客。大都督第一次帶姑娘回來，走正大門也是非常應該的。”
衛琬抽了抽嘴角。
管家十分熱情，連忙把她往裡請，道：“衛姑娘快請進。”
殷霆動了動腳步，側身看向衛琬，道：“肚子還難受麼，要不要進去喝杯消食茶？”
衛琬繞了這麼大一圈，再吃撐也消化了啊。
衛琬道：“你不是誆我說這家主人不常回來住嗎？”
殷霆道：“沒誆你，以前是不常回來。”
管家在旁幫忙補充：“以前一年到頭大都督都不回來幾次的。”
衛琬道：“你第一次帶我來新家，還特意繞了遠路，是不想讓我看見你的家門？”
管家亦幫忙回道：“大都督是怕衛姑娘心裡有負擔。”說著就有些感慨，“這大都督府啊，常年空置冷清，旁邊空著一座副宅荒著也是荒著。衛姑娘要來住，大都督還親自回來檢視打點了，自從衛姑娘搬來以後，大都督這一個月回來的次數能趕上往年一年了......”
殷霆平淡地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笑道：“哎呀，老奴多嘴，說多了。衛姑娘進去喝杯茶再走吧。”不等衛琬答應或者拒絕，管家轉頭就跑了進去，“老奴這便吩咐人泡茶去。”
衛琬默了默，與殷霆道：“你家裡有這麼冷清到如此地步，隨便來個人就當貴客麼？”
殷霆抬腳走上府邸前的臺階，道：“平常沒人敢隨便來。進去吧，從裡面穿到你那裡，比較近。”
殷霆是瞞著她做她的隱形鄰居，卻並未對她造成甚麼損害。所以衛琬本來打算當場拆穿殷霆、讓他無處遁形，就算出口氣了。
但是沒想到，遇到了大都督府的管家，異常的熱情。不光是管家，還有府裡的下人，個個待她都十分熱情。
她想著從殷霆家裡就近穿到自己家裡，總比自己一個人在外走冷巷要好點。結果一進他家門，茶也泡好了，點心也備好了，時不時還有下人在她面前晃兩下。
衛琬有種感覺，他們打著各種各樣的藉口在她面前晃兩下是假，來瞧瞧她長甚麼模樣才是真。
看管家和一干嬤嬤們欣慰的表情，就像在相自家兒媳婦似的，越相越滿意。
衛琬和殷霆一起坐在後花園的亭子裡，亭子簷角掛了幾盞溫和的燈。
廚房送來的點心是剛做好的，還有些餘熱。
嬤嬤熱忱地請她多吃一點，衛琬吃了兩塊，覺得味道不錯，便往殷霆手裡也塞了兩塊，來佐茶吃。
除此以外，兩人並無過多的話說。
衛琬起身要走時，殷霆送了她。
彼時兩人堪堪往那梨花樹下經過。
衛琬停了停腳，仰頭看著梨樹稀稀疏疏，長出了新葉子，風吹一日又是落花遍地。
衛琬忽而笑了笑，問道：“那晚為甚麼要帶我來賞梨花？”
殷霆就站在她身邊，離得很近，應她道：“那天不是花朝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