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那烏龜的龜殼黑沉沉的，衛琬見它爬得悠然恣意，動了動眉頭便細細觀摩了一會兒。
她越看越覺得......似乎在哪裡見過啊。
衛琬道：“殷都督也興起養烏龜了麼？”
殷霆忙著批閱手裡的公文，清清淡淡地“嗯”了一聲。
“可我怎麼覺得它有點眼熟呢？”衛琬問。
殷霆道：“烏龜都長得差不多，你眼熟不奇怪。”
衛琬抽了抽眼角。
殷霆很快就處理完了，往後推開座椅起身，道：“今日天氣不錯，坐馬車還是騎馬？騎馬會快些。”
衛琬愣道：“不是去城門口接麼，去那裡要不了多少時間吧。”
殷霆抬頭看了看天色，道：“去城外的十里亭。”
打馬出城，這時節正好賞那好風光。衛琬沒理由不同意。
衛琬一邊跟著殷霆走出去，一邊道：“殷都督真的就不打算跟我說說那烏龜的來歷嗎？我剛好不見了一隻，發現你房裡那貨長得跟我不見的很像。”
殷霆停了停腳，看她：“很像？”
衛琬眯著眼道：“簡直是一模一樣。是不是還是物歸原主比較好？”
殷霆繼續走出衛廠大門，清閒道：“你若能證明那是你的，我就還你。”
衛琬：“......”讓她證明她的龜是她的，大都督你還要臉嗎？
錦衣衛牽了一匹較溫馴的馬來交給衛琬，衛琬踩著馬鐙翻身就騎了上去。
前面已有錦衣衛騎馬開路，殷霆驅馬而行，衛琬緊跟著他，身後亦有一隊著鴉青色錦衣的錦衣衛緊緊跟隨。
馬蹄聲穿街而過，即使不是疾馳，也比馬車要利索。
這傢伙究竟甚麼時候摸走她的龜的？
後來她仔細想了想，在衛府的時候，殷霆唯一一次去她院裡便是去年冬至，好像聽漪蘭提起過，那天烏龜就找不到了。
衛琬還以為是它自己又爬回去冬眠了，便沒去擾它。沒想到卻是被這傢伙給摸走了。
然而衛琬並沒有跟他理論，想了想，道：“算了，你喜歡就養著吧。”
它活在哪裡不是活，能在殷霆那裡添兩分生趣也好。
一行人馬出城之際，城門守兵恭恭敬敬地敞開大門守在兩邊。
衛琬騎馬跑出城門，緊接著城外的光景豁然開闊，遠方那一山連著一山的翠巒疊嶂，綿延不絕。
錦衣衛見殷霆快馬在前，便悄悄跟上衛琬身邊，硬聲硬氣道：“二小姐誤會了，大都督不喜歡養龜。只是大都督把它弄回來的時候它還醒著，要不是整日炭火取暖著，它興許熬不過冬。”
衛琬看了一眼他的馬，道：“我倆換匹馬。”
錦衣衛考慮到衛琬是女子，所以特地挑了匹溫馴的。
但溫馴的馬就是跑得不溫不火。
衛琬跟錦衣衛換了匹馬，跨上馬背，一夾馬鐙，便飛奔往前，直直朝殷霆追了出去。
城外的十里亭是專門用來給親友送行餞別和接風洗塵的。設在青山腳下的官道旁，單是一座孤立的長亭，亭中有一副石桌椅，除此以外，視線所及皆是一片空曠青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