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衛琬扶著額頭，頭都腫大了，站在門口停了下來。最後有一方小人勝利了，支配著衛琬開口道：“我房裡還留有明早用的洗漱水，殷都督需要嗎？”
說著她便抬腳走了出去，又道：“需要的話，自己來拿。”
衛琬房裡的洗漱用水是用木桶裝著的，她只舀了一半出來，剩下的都是乾淨的清水。
殷霆隨後跟著她進隔壁她的房間，只是剛到門口，衛琬一回身就抵著他的胸膛，把他阻在了門口。
殷霆也沒再往前一步。
兩人皆沉默。
衛琬垂著眉眼沒看他，兀自進了屋，低低道：“我進去拿給你。”
隨後衛琬將半桶水拎了出來，交給了殷霆，然後不緊不慢地關上了房門。
大抵真是轉換了季節、天氣漸熱的緣故，衛琬熄了燈躺在床上的時候，寂靜地看著床頂。她閉眼深呼吸，心底的那股溫燥卻久久散不去。
衛琬總覺得自己似乎忘了甚麼。
外面已夜深人靜，廊下燈火闌珊。
等衛琬意識朦朦朧朧的時候才隱約想了起來，明日靜懿不是要出宮麼，靜懿讓她跟殷霆說一聲，早朝過後順便把靜懿帶出宮來。
好像她忘了說了。
衛琬醒了醒，然後又睡了去。
這個時候殷霆應該已經睡了，想說也沒處說，還是等明天一早再說吧。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衛琬睡著了也潛意識裡記著這回事，便半睡半醒地留意著隔壁房間裡的動靜。
當聽見隱隱的開門聲時，衛琬就倏而醒了過來。
一睜開眼，她便第一時間下床趿鞋，快速地朝門邊走去。
天光微亮，天空像被染上一層冷青的顏料，十分純淨。天邊破開的光亮之中，融進了一抹朝霞的暖紅色。
彼時殷霆正勘勘從她的房門前經過，忽然從門扉裡伸出一隻手，約摸想拉住他的袖角，結果他慣常束袖，就拉住了他的手。那觸感很是溫滑。
殷霆驀地滯了滯腳下，回身看來。
衛琬正站在門邊，神色惺忪，身上衣裙淺淺不整，烏髮散落肩頭，儼然一副剛從床上爬起來、還來不及整理儀容的模樣。
她膚白唇紅，眯著睡眼，即使儀容有些凌亂，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慵懶韻味。
衛琬問：“你要去早朝了？”
殷霆應了她：“嗯。”
若是不問她的意圖，大約她的行為會讓人誤以為，是捨不得他這麼早走。
衛琬道：“今日靜懿想出宮來觀我義兄的成婚禮。”
“你要我帶她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