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寇晚照蓋著紅蓋頭，看不清形容，隻身子輕輕頓了頓，道：“我沒事，謝衛......義妹的好意。”
以前寇晚照雖然和衛琬沒多少交集，但成親前還是瞭解過，衛琬是蔡家的義女，便是她往後的義妹。
但是今日之事本來是寇家的過失，寇晚照不想徒增麻煩。
可話音兒一落，旁邊的丫鬟便垂淚道：“怎會沒事，我家小姐手臂上都摔破了一片。”
靜懿本來沒管的，聞言便高冷道：“大喜之日，哭哭啼啼成何體統。”她對寇晚照道，“衛琬要給你治傷，你就給她治。你若不是她義嫂，她也不是誰都會出手治。”
寇晚照心思敏慧，雖蓋著紅蓋頭看不見人，但一聽靜懿說話的語氣，便抬手將紅蓋頭揭起來，看見果真是靜懿，連忙帶著丫鬟行禮。
衛琬還是託靜懿的福，得以第一個看見寇晚照的模樣。
果真是個美人。
靜懿道：“本宮命你，哪裡有傷痛，都告訴衛琬。”
後來，寇晚照又蓋上了紅蓋頭，坐在繡床邊。繡娘給她縫裙角，丫鬟便撩起她的袖擺，露出纖纖玉臂給衛琬看。
磨破了皮，確實紅了一片。
衛琬給她上了隨身攜帶的金瘡藥，又淡淡聊了幾句。從言談之中可見，寇晚照委實是個大家閨秀。
今日嫁到蔡家來，她原本一片茫然。可是蔡琮抱著她上下花轎，眼下又待在新房裡，有繡娘幫她補救裙子，又有衛琬幫她處理傷勢，心裡便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想著黃昏之時要行拜堂禮，那平靜的心又漾開了漣漪，有了一種在今日之前難以體會也難以形容的心情。
前院的筵席已經擺開了。
衛琬上完藥後，便帶著靜懿先行離開，去用午膳。
至於今天上午到底發生了何事，寇晚照和她的丫鬟都簡而言之，這畢竟不是吉利光彩的事，去向送嫁過來的寇家那邊的人打聽，也都隱晦不多言。
後衛琬還是從蔡琮去接親這邊的人口中得知的，當時事發時，有幾個蔡家這邊的下人陪同蔡琮站在寇家的正門前等候，剛好把事情經過看在眼裡。
一問才弄明白，原來是寇家那邊出了岔子，臨到新娘子上花轎之時，突然竄出一條惡狗傷人，而新娘子便在混亂之中被人推搡在地，還不小心踩破了裙子。
衛琬問：“你可有看清是誰推的她？”
如若說寇家庭院裡一片混亂大家都沒看清，但當時蔡家這邊的人置身局外，應該能看得清楚。
下人回道：“小人看是看清了，但也不識得那位小姐是誰。可確實是有位小姐趁著人多混亂，故意在後面推了一把，又故意踩了少夫人的裙角。”
遣走下人後，靜懿像在宮裡時一般，一邊舀了一碗羹湯，放在衛琬手邊，又給自己舀了一碗，道：“本宮雖然與寇晚照沒甚交情，但也知道她平時樹敵甚少。在大婚之日動這手腳，輕者被人恥笑，重者還可能連累退婚，沒想到竟有人如此恨她。”
衛琬眯著眼，吃了兩口，說了一句：“且走著瞧。”
飯後，夫人小姐們一起在涼亭裡喝喝茶、聊聊天，倒也其樂融融。
今日討論得最多的，便是新郎官蔡琮了。在他沒來京之前，大家對他都不熟悉，但今日一見，果然是英武不凡。
沒想到半下午的時候首輔過來了，說是過來觀禮的。頓時花園裡的一眾小姐們都炸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