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衛琬抬起頭來，看了看蘇墨一眼。
蘇墨倚在櫃檯邊，笑睨著她道：“剛好進宮來辦點事，離你散值不久了，要不要一起回去？”
衛琬垂下眼忙自己的，漫不經心應道：“好啊。”
蘇墨挑了挑眉，道：“我都準備好了理由來說服你，難得竟用不上。”
衛琬道：“你且在這等一等我，我把藥送去後宮娘娘那處便回來。”
隨後衛琬帶著漪蘭走了一趟，回來之時，看見蘇墨躺在診室的躺椅上，睡著了。
近來朝中事情多，他攬了大頭，不累才怪。
衛琬叫了他兩聲，他沒應，便道：“你愛在這睡便在這睡吧，我就不陪首輔，先回了。”
蘇墨這才抬手捏了捏鼻樑，道：“你既要叫醒我，離那麼遠做甚麼，怎麼不近前一點來？”
此時衛琬站在離他躺的地方足足有一丈遠，似笑非笑道：“因為不確定首輔會不會突然有個甚麼動作，所以保持安全距離較妥。”
蘇墨起身，遺憾地嘆了口氣，“就這麼防著我？看來想與你親近起來，還得花工夫。”他理了理衣角，邊走出診室，邊道，“不知大都督是如何與你親近起來的，回頭我要不要考慮一下去向他取經。”
衛琬那抹本就淺淡的笑意越發淡無痕跡。
出了宮門，蘇墨的轎子正停在那裡，他請衛琬坐上去。
漪蘭照常自己去外宮門那邊坐阿應的馬車。只是今日衛琬是同蘇墨一起走的，漪蘭看起來很有些不放心。
衛琬道：“去吧，回家等我。”
漪蘭這才一邊往前走，一邊時而回頭望一下，慢吞吞地離開了。
衛琬斂著衣角進了蘇墨的轎子，坐在邊上。蘇墨隨後進來，在她旁邊落座。
簾子緩緩落下時，擋住了外面的霞光。
這轎子和殷霆的差不多，衛琬不可避免地會捱上蘇墨的衣角。
但是她卻很清楚這兩者的差別。這轎中沒有舒緩安寧的冷檀香，她亦沒有第一時間鬆懈下來，懶懶地靠著轎壁休息。
蘇墨身上的氣息，並不令人討厭，但是那股清冽的味道，卻讓她時時醒著神。
蘇墨手裡悠然地牽著衣角，道：“今日肯跟我一起出宮，想必是有話要說的。”頓了頓，又道，“是因為朝中對軍防的開支縮減安排影響到大都督，所以你著急了？”
衛琬扯了扯嘴角，道：“我著甚麼急，首輔和大都督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能坐到今天的位置，首輔認為一招就能把他擊垮嗎？”
“我可沒這麼想，他手握重兵，若是再不收權，將來必是一禍。”
“也是，如若下一任新皇登基，乃是首輔支援的三皇子，那麼大都督的兵權就成了最令人忌憚的東西。”衛琬嘆口氣，道，“但是你可見大都督有甚麼應對否？他順了你的意。”
蘇墨道：“那是因為他知道，皇上也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