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衛琬頓了頓，道，“皇上從他嘴裡可能得不到答案。據說想要炸燬水堤的不止他一人，可是被抓獲以後，其他同夥全都自裁，只剩下此一人留有活口，當真是這一人沒來得及服下齒間劇毒嗎？不排除這一張口是專門留給皇上的。”
近來朝廷之聲爭論不休，甚至還扯上才決定試行的屯田耕種策，說是發生得如此巧合，有可能是有心之人暗中策劃，意在提醒皇帝，別國對本朝虎視眈眈，切不可放鬆軍防，更不可削減軍需。
殷霆並不急於辯駁，而是派人詳查此犯背後的來歷；而蘇墨也不動聲色，先派人到水堤受損之處進行檢視補救。兩人在水落石出之前皆不下定論。
為此皇帝左右搖擺，一會兒覺得這個有理，一會兒又覺得那個有理。而牢裡那個案犯，把他打個半死之後，又派太醫去吊著他的性命。
皇帝聞言，沉吟道：“所以他一口咬定是受烏斯藏指使，朕再想探聽其他，他也寧死也不會鬆口了對嗎？”
他的同夥都能在第一時間服毒自盡，那麼他也可以。如此一個不怕死的人，又怎麼可能指望他因為害怕酷刑而從實招來？
皇帝把手裡的奏摺摔在桌上，覺得氣更不順了些。
他睨著下面垂首的衛琬，道：“依衛愛卿看，朕現在只能等著首輔和大都督的調查結果？”
衛琬道：“微臣願意為皇上分憂。”
“說。”
“微臣請準去大理寺看探此犯，為他治傷，與他在牢裡同吃同住。”
皇帝一抖眉毛，不解道：“這是為何？”
“雖不能從他口中探聽東西，但微臣可以接近他，並詳細地觀察他。從他的日常裡，定能發現些端倪。”
皇帝不語，只是打量著衛琬。
衛琬伏在地上，又道：“但微臣有一個請求，求皇上恩准。”
“甚麼請求？”
哪想，在衛琬恭聲說完自己的請求過後，皇帝說翻臉就翻臉，當場大怒，一手就掀翻了衛琬送來的養生茶，瓷片碎得滿地都是。
他讓親衛軍進來，把衛琬押下去，說此女言語頂撞、以下犯上，更仗著有兩分醫術、試圖謀害，現即刻打入大理寺大牢聽候處置。
當時蔡琮正當值，看見衛琬被押出來時神色大變。門前的漪蘭更是沒有料到，嚇得臉色煞白。
衛琬還來不及留兩句話，就被別的親衛軍給押下去了。
漪蘭顫聲道：“二小姐這是怎麼了......二小姐！”
皇帝在御書房大發雷霆，訊息傳得很快。
漪蘭急匆匆地去找靜懿公主，靜懿當即去向皇帝求情。只可惜皇帝閉門不見，內侍監出來傳話道：“公主，奴才勸您還是回去吧，皇上正在氣頭上，說誰要是替衛太醫求情，他立馬就處死衛太醫。”
靜懿問：“衛琬她究竟犯了甚麼錯？”
內侍監道：“衛太醫她觸怒了龍顏，好似送來的養生茶也有問題，正著太醫院的太醫們檢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