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依稀見得她笑了笑,依舊平淡溫和,但是沒有溫度。
看吧,衛家人比她還著急撇清關係呢。
就算衛家人不去懇求皇帝準她出去賀壽,她也會去的。
畢竟她自己種下的苗,還得自己揮著鐮刀去收割麼。
衛家早早就已經把老夫人壽辰的請柬送出去了,當天必然有客登門,再加上老夫人和衛辭書都等著衛琬回來賀壽呢,還得了皇帝恩准,因而這壽宴硬著頭皮也要辦下去。
壽宴這日,衛家開門迎客,喜氣洋洋,似絲毫沒有受到影響的樣子。
一些官階高的妻眷不會親自前來,只遣人送一份賀禮來便是了。但今日榮安侯夫人卻是親自過來了,一來是榮安侯與衛辭書都同親近三皇子,二來則是為上次兩家未成的婚事聊表歉意。
和榮安侯夫人一起來的還有世子季從賢,季從賢也是從溫少卿那裡得到的最新訊息,衛琬今天有可能會到衛家來給她的祖母祝壽,他當然要來看看衛琬了。
榮安侯夫人和世子這一親自來,別家的觀望的夫人小姐們也都陸陸續續地過來了。
儘管大家面上不說,心裡還是不得不揣度一下,衛家的二女兒都鋃鐺入獄了,衛家還繼續操辦壽宴,看來那二女兒委實是微不足道。
上午,衛琬隔壁牢裡的重犯被拖出去處置,應該不會再回來了。江南水堤雖然被毀不嚴重,但為了避免引起江南百姓的恐慌,這種恐怖分子和恐怖行為,都應進行秘密處決。
隔壁的牢房空了以後,牢衛打來一盆水,給衛琬洗淨了臉和雙手,她擦乾了水跡,拎起藥箱,方才不緊不慢地走出牢房。
在牢裡待了數日,每日只有約摸半個時辰,有些許陽光照射進來,其餘時候一律都是陰暗的。
衛琬一出大牢,外面陽光明媚、普照大地,她一時眯著眼,還有些不適應。
衛琬走過一座座大理寺殿閣,走過廣場,動作從容不迫。她身上還是數日入獄前的那身太醫服,陽光落下來,把她也照得有幾分明媚。
而那雙微眯著的眼,猶如一汪深潭,即使清風拂過,也依舊無痕。
衛琬緩緩走下大理寺門前的高高的臺階,眼睛看著前面的路。正逢這時,溫少卿正提著衣襬快步地踩著臺階往上走,到大理寺公署內去辦公呢。
兩人錯過時,溫少卿一心想著公務,也未作停留,只晃眼瞟了一下目不斜視的衛琬。
可是再往上走了幾步過後,溫少卿驀然想起了甚麼,就停了下來,回過頭去看。
這一身太醫服,可不就是牢裡的那位女太醫麼?
衛琬得皇命准許她今日回衛家去給祖母祝壽一事,溫少卿管理牢務當然知道,故才沒有攔她。
可方才他是看花眼了不成,她臉上乾淨白皙,哪有前兩日見之辣眼的青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