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果然,她竟是生生受了。
不就是屈辱麼,她有甚麼不能受的呢?衛家也只能做做這些小動作了。
衛辭書終於能扇她一耳光,早就想扇她,今日真是大快人心!
衛琬臉上沒有表情,垂著雙眼,她動了動口,口中有淡淡的血腥。耳朵裡也有些嗡嗡作響。
堂外的季從賢沒料到衛辭書居然轉身就往衛琬臉上扇,愕然了一瞬,然而勃然大怒道:“老匹夫!你敢動手打她!”
在季從賢眼裡,可沒有規矩可言。他看不慣你,就是要當場罵你。
衛辭書道:“小侯爺,這是衛某的家事,小侯爺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榮安侯夫人當即著自己帶來的下人把季從賢按住。否則他真要衝進人家的正堂裡去不可。
衛辭書冷言厲色地對衛琬道:“孽女,你好大的膽子!你知不知道,你下獄過後,你祖母成天在家祈禱,為你流眼淚,如今你祖母過壽,你倒好,藉著祝壽之名,竟下藥害你祖母!”
衛琬抬起頭,目色平靜幽冷地直視衛辭書,道:“父親親眼看見我下藥了嗎?祖母現在出了事,父親不是應該第一時間去請大夫嗎?”
衛辭書反應過來,頓了頓,當即著人去請大夫來。
衛琬道:“我可以為祖母瞧瞧。”
衛辭書惡聲拒絕道:“不需要你假惺惺!”
老夫人好不容易緩過來了,才淚眼模糊地對衛琬失望至極道:“琬丫頭,我往日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這麼害我......你專程回來祝壽,就是要這樣祝我的嗎......”
老夫人這一哭,哭得堂外賓客們勸慰連連,又紛紛怒聲指責起衛琬。
衛琬若無其事地拂了拂衣上的茶漬,低頭看了看自己,道:“這身太醫服不好藏藥,我也不曾開啟過藥箱,如果在這麼多雙眼睛下,我還能在茶裡下藥,那也不知是我太能耐還是諸位太眼瞎。現在祖母身體不好,一口咬定是我害的,卻又不肯讓我一瞧究竟。”
她眼神裡慣有的平淡涼薄,在看向老夫人和衛辭書,掃過衛家的每一個人時,那股涼意彷彿浸到了骨子裡。
衛琬道:“既然如此,隨你們高興好了。”
堂外的賓客有繼續指責的,也有漸漸收聲的。
但到底是別人家的家事,大家都抱著懷疑的態度瞧一瞧熱鬧好了。
衛辭書惱羞成怒,喝道:“事到如今,你非但不知悔改,反而振振有詞!你這不孝孽女,衛家白白生你養你一場,到頭來你卻恩將仇報!如此桀驁不馴、忘恩負義的不孝女,我衛家還養你何用?!今日你就給我滾出衛家去,不得再踏進家門半步,從今往後我衛家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
衛琬問他:“父親這是要把我趕出家門嗎?”
衛辭書肯定道:“是!我衛辭書不再有你這個女兒!”
衛琬伏地,朝老夫人叩首,聲音溫和:“即便爹和祖母不再認我是衛家的女兒,但我終究還是生在衛家,名字被寫在衛家的族譜裡,往後衛琬若還有存活之日,每年此時都會回來盡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