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要是讓溫少卿知道衛琬就是當初那個越獄還潛入過卷宗閣的人，照他的性子，一定得順藤摸瓜查到底。
季從賢道：“我，我氣不過行不行？”
打從蘇墨出現到離開，季從賢就默默地窺伺著蘇墨和衛琬的一舉一動。
季從賢對溫少卿道：“首輔一共有意無意地看了她五眼，走的時候她也看了他一眼。”
溫少卿抽了抽嘴角，道：“能不能別跟一隻發情的公貓似的，滿身都是幽怨。”
季從賢對上次蘇墨用馬車載衛琬回家的事一直耿耿於懷，覺得要是蘇墨變成了他的情敵，他會感到非常棘手。
溫少卿拍拍季從賢的肩膀，好言相勸道：“這女子美是美，但能把衛家搞得團團轉的美人，你可能消受不起。”
季從賢道：“只要她一天沒嫁人，我就還有機會。女人要是太強了，要麼找一個比她更強的男人，要麼就找一個更願意遷就她的男人，我就是那個願意遷就她的。”
溫少卿：“......那你繼續努力。”
在宮裡的龍舟遊河熱場時，皇帝下令，把今日的給勝利者準備的獎品一一呈上來，並由太監唱報這些獎品的來歷和貴重之處。
有一部分還是別國進貢的物品，十分珍貴難得。
衛琬看著那些宮人一樣樣送上來的擺件時，靜懿便在她耳邊說道：“這些估計你都看不上，但後面還有一件非常美的，是東琉球國進貢來的琉璃球。就這麼一顆，太后和皇后，還有我母妃都想要。可是一顆分不勻，父皇本著後宮和諧，於是用來當做今天的獎品，大家便都沒話說。”
她想，這琉璃球不就是玻璃球麼，有何好看的。
然而，當那顆琉璃球被宮人雙手呈上時，卻驚豔了在場眾人的眼。
衛琬側目看去，那卻不是一般的琉璃球。只見琉璃球有晶瑩剔透的外殼，殼內卻是五彩斑斕、層層迭起，宛如日出日落之時，天邊那一片極為絢爛的煙霞，雲煙所過之處，飄飄渺渺，渲染得極其逼真。
若往那裡面多看了兩眼，彷彿置身其中，擁獲了日出與日落、朝朝與暮暮。
靜懿問她：“美嗎？”
衛琬挑起唇角，淡淡笑了笑，應道：“是挺美的。”
下方的河邊，殷霆已經布好了巡防，錦衣衛向他回稟完，他清清淡淡地抬眼，見衛琬正看著那枚剛呈上來的琉璃球。
衛琬發現了，轉頭朝他看來，冷不防和他的視線撞個正著。
她心裡猝不及防地，好像也被撞了一下，連唇邊的笑意都忘了收。
殷霆看了看她，然後又隨意看了眼那琉璃球。
衛琬動了動口，想說甚麼，卻又無法在這樣的場面上與他靠近說上兩句話。而且他已經轉過身去與錦衣衛交代著甚麼，不再和她有過多的眼神交錯。
想起昨夜殷霆問她，看看今天的獎品中有沒有喜歡的；現在衛琬有些後悔，不該貪好看便往那琉璃球上多看了幾下。
他不是從一出現開始便忙著差遣手下辦事，根本沒工夫看過她一眼麼，怎麼卻偏偏能在她瞧琉璃球的時候精準地撅住她的視線呢......
後來衛琬都隱隱抿著唇，不動聲色地看著護城河遠處。
很快，下面河邊便分別有兩支隊伍聚集，一隊是皇帝的親衛軍，一隊是錦衣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