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真是奇怪,上午當他登上那龍舟揚臂擊鼓時,當他把那琉璃球送到自己眼前時,她竟然心動到像一個墜入愛河的少女。
可惜好夢易醒,自己主動清醒,總比別人來叫醒要好些。
衛琬躺在榻上,闔著眼睛淡淡地想,殷霆這個人的可怕之處,不僅僅在於他是適合行走在暗夜的惡鬼,他最可怕的地方,還在於攝奪一個人的心。
她將他的身影從自己的腦海裡趕走,最終睡了一個無夢的小覺。
察覺到榻邊有人之前,衛琬已經先聞到了那股清冷的檀香氣。
她微皺著眉,像是被攪了清夢有點不快,淡淡道:“殷都督,你的房間好像在隔壁。”
言語之間,有種慵懶而悠長的況味。大抵真是好夢清醒了,不見半分掙扎與疑惑。
“睡醒了嗎,睡醒了就起來隨我去山莊。”
衛琬緩緩睜開眼簾,霎時對上他垂下來的視線。她有些沙啞道:“你和義父談完了?這會兒出城可能晚了,等回來時城門說不定都關了。”
殷霆道:“今天不去,下次不定甚麼時候有時間。”
隨後衛琬還是懶懶起身,辭別了蔡家,決定跟殷霆一起到山莊去。
蔡夫人本來還想留衛琬用晚飯的,但是見她和殷霆一起,也就沒挽留。
出城的時候殷霆還是坐的衛琬的馬車,這樣目標不大,也很方便。
只是過程中,衛琬隨意地靠著車身壁,出城以後,挽起窗簾,看著外面的青山綠水、莊稼田園,與殷霆交流甚少。
殷霆先開口道:“中午小憩,做噩夢了?”
外面的風有些溫熱,吹拂到人臉上卻是舒服的。
過了一會兒,衛琬才應道:“噩夢沒做,倒是做了一個頗有哲理的夢。”
殷霆道:“說來聽聽。”
衛琬便道:“不是有句俗語叫‘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麼,我夢到一個垂釣者,他亦是如此,用直鉤垂釣,等的是那願意上鉤的魚。他越是如此耐心不動聲色地等待,可能就越是心懷詭計、花樣繁多,說不定內心裡已經把那條魚的十八道烹法都已經一一過了一遍,你說是不是?所以說,但凡是那魚有點腦子,就該跑得遠遠的,怎會上他的鉤。”
殷霆微微動了動眉梢,道:“用直的鉤,說不定只是不願傷了它的嘴,若是釣來吃的,反正難逃一死,傷不傷嘴也無所謂。既不願傷它的嘴,”他側頭看著衛琬,“你怎知他不是釣來養著的。”
衛琬問:“你養魚不是為了吃魚?”
殷霆回答:“要看養的是個甚麼魚。”
“那要是它不是吃素的,咬你呢?”
殷霆看了看她,道:“你不是說那魚有點腦子麼,但凡有點腦子的,都不會這麼想不開。”
衛琬:“......”
她支著腦袋繼續看向窗外,道:“我為甚麼會跟你講哲理,簡直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