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衛琬張口微喘，眼神裡仍有些不可置信，她額頭抵著他的胸膛極力平復，沙啞道：“你認真的麼？”
殷霆回她：“如何，敢不敢答應？”
相對無言，衛琬見他襟上被她弄皺，便伸手去，在空中停頓片刻，終還是一點點撫了上去。
她試探地朝他的臉上伸手，見他並不閃躲，膽子便大了些，碰到了他的鼻樑，沿著那弧度，撫上了那雙眉眼。
他總是溫憫慈和，從不向人流露悲喜，但是衛琬在他眼裡清楚地看見了自己的影子。
他的眼角，依稀堆簇著情潮未褪。
許久，衛琬終於輕聲喚他：“殷霆。”
這個名字，在她心頭輾轉了無數遍，她以為，自己並不會有機會念出口。
殷霆眸底神色瞬息萬變，道：“你對我，只怕不僅僅是隻有一點好感而已。”
說罷，殷霆手臂扶著衛琬的腰身，俯頭便又吻住了她，霸道得不容她退縮。
唇齒含糊間，依稀聽得衛琬回答道：“好，我應你。”
好像沒有吻夠，想要更親近，想要觸碰彼此，進到彼此的心裡。
衛琬沒有退縮，回應著他，動作略顯生澀，但是隨著唇齒相碰，殷霆越來越有侵略性，步步緊逼，最後將她抵在櫃檯靠著的牆上，漸深漸烈地吻她。
衛琬不知今夕何夕，心頭那股滾燙的悸熱湧了出來，淌便四肢百骸，她感覺自己骨頭都快要酥掉了。
原來與男子親吻，竟是這般要命的感覺。
衛琬手裡下意識地抓著殷霆肩前清潤的衣裳，有些發軟。
他卻不肯就此放過，自學能力非常強，那天晚上已經叫他熟悉過一次，眼下更是步步侵佔掠奪，越吻越深，想將她的一切美好都納為己有。
直到聽見她喉間溢位的兩聲輕嚀時，兩人都如夢初醒一般。
衛琬手裡揪著他的衣裳沒放，殷霆幽幽盯著她，那股眼神看得人心裡更悸。
衛琬後背倚靠著牆，紅唇張了張，無聲笑喃道：“我感覺你想生吞了我。”
殷霆手指輕輕擦過她的唇瓣，嗓音沉啞得勾人，道：“味道比想象中的還好。”
這風雨持續得久，不知甚麼時候才會停歇。
衛琬已經失去了躲在這裡的理由，總不能和他一起在這待一晚上，兩人身上的衣服還是半溼的。
最終衛琬滅了房裡的燈，把門窗都關上，隨殷霆一起站在屋簷下，道：“這麼大的雨，你確定要現在回？”
殷霆把他來時撐的那把傘給她，道：“撐開。”
衛琬依言撐了傘，下一刻殷霆徑直把她攔腰抱起，走出屋簷時清淡道：“傘撐好了。”
衛琬窩在他懷裡怔住，雨水嘩嘩拍打在傘紙上時，她才回了回神，將傘撐好。
這一傘遮了兩人，殷霆抱著她從容沉穩地走出了繆家老宅。
老宅外勘勘可以擋雨的地方正停著一輛馬車，錦衣衛一絲不苟地守在那半個屋簷下。
見殷霆出來，錦衣衛撩起簾子，便讓殷霆順利地把人抱上了馬車去。
“回都督府。”
隨後馬車便在大雨裡疾馳了起來。
衛琬冷靜了些，坐在殷霆懷裡，動也不亂動一分。
耳中被滿世界的雨聲給填滿。衛琬甚至都聽不清外面的車轍聲。
雖然出來時撐了傘，和她和殷霆還是難免被淋得溼漉漉的。
衛琬不確定道：“這是夢嗎？是我腦子壞掉了還是你腦子壞掉了？”
她想，一定是那天晚上的夢還在延續，還沒有醒。
她剛想從殷霆身上下來，哪想殷霆突然側身，直接將她放倒在馬車內的軟墊上。
衛琬猝不及防，就被殷霆壓在了身下。
殷霆再吻住她，一陣纏綿廝磨。
衛琬細細輕喘，殷霆低低在她耳邊道：“還是夢嗎？現在有沒有清醒一點？”
“要麼是我腦子壞掉了，要麼是你拋的餌太誘人了。”衛琬一邊說著，一邊緩緩伸手，試探性地環住了他的腰。
最後，她還是上鉤了。
他總是十分耐心地等著她的試探，確認這樣做是安全的以後，她便再也忍不住，漸漸收緊手臂，用力地擁抱他。
“殷霆，往後若是還沒等到約定的那時候，我便對你無意了呢？”
片刻，殷霆回她：“我會放你走。”
“若是你對我無意了呢？”
殷霆沉默了一下，道：“沒想過。”
衛琬抱著他緊了緊，輕聲道：“那我會放你走。”
馬車到都督府時，管家忙不迭撐傘出來接應。
看見殷霆把衛琬從馬車裡抱出來時，管家站在一旁石化了。
衛琬舉著傘，殷霆抱著她走進大門時，管家才反應過來，連忙跟上，一進去就吩咐道：“快，快去準備熱水，免得一會兒衛小姐著涼了！”
家裡上下瞬
時跟炸開了鍋似的，準備洗浴用的熱水，準備驅寒用的薑湯，還有夜宵小食等。
衛琬默默地倚在殷霆懷裡，見他要把自己抱回他的院落裡，就木著臉道：“我突然覺得回我自己家也挺好的。”
殷霆道：“早晚也是自己家，就當提前享受了。”
“......”她竟無言以對。
但氣勢上不能輸，就在殷霆抱她進房間時，她腦子一熱，順口就回了一句：“那你早晚也是我的男人，我要不要也提前享受了？”
殷霆將她放在榻几上，先去點了燈，方才回身看著她。燈火下他挺拔英長，那雙眼睛勾著她，具有無盡的誘惑力。
衛琬這回十分清晰地看見殷霆動了動眉梢，他道：“我怕你受不住。”
衛琬扶著額頭，覺得千萬不能勢弱，不然以後還真得要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於是衛琬道：“殷都督最好不要小瞧了對手，等時機成熟，我早晚會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