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經過昨夜一遭暴雨，今晨外面還是一片溼漉漉的。
綠油油的葉子上積攢著幾許水珠，積水順著屋簷的縫隙時而滴答一聲，一切悠悠然的光景都彷彿是為了迎接破開天際的第一縷光。
殷霆從書房出來，推門的聲音很輕細，進了自己的臥房。
他獨身一人早已習慣，到了時辰便起身更衣。穿好了曳撒，襟袖整理得嚴絲合縫，渾身上下找不到一絲瑕疵。
殷霆動作極輕，束了腰封，隨手拿起旁邊的護腕束袖。再側身看向床榻間時，衛琬正睡著，微蜷著身子朝外，烏髮鋪在了他的枕上。
只是肩膀露在了外面，衣襟微微有些散，寬到了肩頭而不自知，依稀可見衣襟下精巧的鎖骨。
殷霆站在床前，一邊整著護腕一邊垂眸靜靜地看著她，等束好了袖角，方才彎身下去隨手幫她牽了牽被角。
哪想衛琬忽然就醒了，伸手按住殷霆的手，睜開眼時看見是他，又閉上眼睛緩了緩。
她惺忪道：“你怎麼不叫醒我？”
“我去早朝，你不必和我一樣早。”衛琬適時放開了他，殷霆走的時候又道：“家裡備了早膳，一會兒你用過後再回去。”
衛琬眯著眼，看著他英挺的背影走出了房間，外面柔和的天光似一副極協調的背景圖。
殷霆走後，她隨之也起身。
這裡的嬤嬤十分妥帖，怕照顧不好衛琬的起居，便將隔壁的漪蘭叫來侍奉。
漪蘭來的時候，還帶著衛琬今日進宮要穿的太醫服。
漪蘭看見衛琬非常震驚，剛把太醫服放下，第一時間便去整理床鋪。
衛琬看著她瞪圓著一雙眼睛，真是一個角落都不會放過，不由僵著嘴角問：“在找甚麼？”
漪蘭理直氣壯地回道：“找血跡啊。”
衛琬一大早額角就禁不住抽了又抽。
嬤嬤端著打來的清水進屋，笑呵呵道：“大都督昨夜睡的書房，將臥房留給了衛小姐。漪蘭姑娘放心，我們大都督懂得的，不會亂來。”
洗漱過後，衛琬在都督府裡用過了早膳，阿應將馬車停在了都督府的後門，她和漪蘭出來上了馬車，徑直去往皇宮。
日子如常，好像除了那晚和殷霆的事情以外，並沒有甚麼不一樣。
兩人依然在人前保持著親疏得當的距離，未有絲毫逾矩和不同尋常的親近。別說靜懿看不出端倪，就連身邊的漪蘭也處於摸不著頭腦的狀態。
後一連又下了兩場雨，外面整天都是溼漉漉的。這可愁壞了皇帝，皇帝時刻關注著江南的情況，若是江南大雨不絕，後果就嚴重了。
而且江南水利的豆腐渣工程被皇帝知道了，皇帝勃然大怒，一邊命人加緊修築堤壩一邊命人徹查涉案的貪官汙吏。
徹查案子，當然是交給錦衣衛最省事。這案子若是辦得徹底，必定會牽扯出一大幫蛀蟲，因而蘇墨忙得不著邊的時候，殷霆也沒閒著。
是以連日裡衛琬都甚少再見到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