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皇帝瞅了瞅她，道：“別說得這麼寒酸，還動用嫁妝，以前朕賞賜你的還少嗎？”
衛琬一本正經道：“皇上，微臣無家門支撐，一切需得靠自己，唯有努力掙嫁妝，將來才不至於遭人嫌棄。”
皇帝道：“你與靜懿年紀相仿、性情相合，又是朕的御前太醫，誰敢瞧不起你？沒家門支撐，將來朕替你做主。”
衛琬揖道：“微臣多謝皇上。”
皇帝擺擺手，道：“得了得了，朕看你掙點嫁妝也不容易，朕又不是佔臣子便宜的人，你的那些果醬，讓內務府檢查一下，若沒有問題都送進宮裡來，外面賣多少錢，朕給你加一倍，往後只許內供，不得外銷。”
皇帝還擔心所有果醬送進宮裡來能不能給這些後宮女人們分得勻呢，哪還能讓衛琬隨隨便便賣給外面的人。
“微臣謝主隆恩。”
衛琬從殿上出來時，外面青空無雲，被雨洗得澄淨分明，看樣子是雨過天晴了。
天晴了，連日來堆積的雨氣都漸漸幹了散了，陽光重新熱烈起來，天氣似乎比之前更暑熱兩分。
幾日不見，衛琬終於在宮裡遇到了殷霆。
之前漪蘭還問過她，見不到殷霆的時候想他嗎？
等衛琬親眼看見他從柳蔭下的小徑走來時，周遭的蟬鳴聲漸遠，彷彿一切都陷入了安寧。
衛琬的心裡，猶如一顆石子投入了風平浪靜的湖面，激起寸寸漣漪。
透過柳蔭的斑駁的陽光落在他身上，有些亙古悠悠的味道。
衛琬眯著眼，打招呼道：“殷都督進宮來辦事嗎？”
“嗯。”殷霆看著她道，“等完事後一起回。”
衛琬道：“不用考慮我，最近殷都督應是公務纏身十分繁忙，我有阿應來接。”
殷霆點了點頭，沒有強求。
兩人短暫數語過後，又各往各的方向去。
等散值後，衛琬和漪蘭一起出宮去。漪蘭還在宮門口仔細確認了一下，確實不見錦衣衛和大都督的轎子。
主僕兩個便去往外宮門坐阿應的馬車。
路上漪蘭難免有點失望，道：“明明大都督說了要接小姐一起回，小姐怎麼拒絕了呢，現在好了，大都督一定是把小姐口是心非的話信以為真了，果真就沒等小姐了。”
衛琬抽了抽嘴角，道：“我看起來那麼無聊麼，還口是心非。大都督看起來也不閒，有空聽我口是心非？”
“那小姐幹嘛不跟大都督一起回啊，你們......不是比以前還要好麼？”
過了一會兒，衛琬才淡淡道：“正因為比以前還要好，才應該格外注意吧。要想關係維持得長久，就不能給彼此添麻煩。他很忙，讓他在宮門接我不是必要，況且我自己有馬車，何必浪費他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