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暫且告一段落,涉案的官員,除了就地處決的,都在押送回京的途中。”
“殷都督出手,一向又準又恨,可那些官員在江南肥水之地長期浸淫,不可能沒有一點暗中勢力,往後當心一些。”
最後殷霆把衛琬煮的麵條吃得乾乾淨淨,夜色已深,她知道他應該回去休息,也不久留他,便送他出前院。
殷霆在梨枝下站了站,抬頭看了一眼,見樹上的梨碩果累累。
一陣清風拂來,聽得那樹葉沙沙的清脆悅耳聲。
殷霆低頭看著面前的衛琬,道:“我走了。”
“好。”她伸手想撫殷霆的衣襟,但是抬起又頓住,殷霆就站在她面前並沒有走開。
她手指尖仿若繞著一縷清風,緩緩撫了上去。觸感清潤溫然。
只是剛一觸到,衛琬腰間便是一緊,隨之她便被殷霆收臂納入懷中。那臂彎裡的力道緊箍著她的身子,被他碰到的地方都開始隱隱作燙。
衛琬埋在他懷裡,深深呼吸著,然後無聲地笑著喚他:“殷霆。”
一時間她手抵在他胸膛上,不知該往哪裡放。後來她摸索著探上他的腰,慢慢收緊,亦是將他滿懷擁抱。
她知道自己很心動。
那股從心間溢位來的悸熱蔓延全身,竟有些燻熱了她的眼眶。
擁抱這麼美好啊。
只是在他懷裡停留短暫片刻,就足以慰藉到她。
和殷霆的相處,就像一支畫筆,隨著日子長了,在一張純白的紙上,一筆一筆濃墨重彩,永遠不會褪色。往後在記憶的畫卷裡,不管內容多豐富,總是能夠第一眼便看見它們。
殷霆手臂摟著她的腰身,一手繞過她的肩膀,她的髮絲散在他的手臂外,十分柔順。
他俯下頭,感受著她身上獨特的微微藥香,在她耳邊低啞道:“衛琬,快點長大。”
衛琬額頭貼著他的胸膛,輕聲笑應道:“我儘量。”
***
衛辭書在家養了幾日傷,勉強能夠下床了,然後帶傷又到宮裡來覲見皇帝,告衛琬的御狀。
衛辭書狀告衛琬,當他被刁民圍打時,衛琬正好坐馬車經過,結果她卻眼睜睜地看著衛辭書被打而袖手旁觀。
這乍一聽起來,衛琬也有忽視和縱容刁民毆打朝廷命官之嫌,況且到底曾是衛家人,且受難的又是她的生父,她這樣袖手旁觀是不是太無情狠心了一些?
別說曾是父女了,又勉強算是同朝共事的同僚,怎能眼睜睜看著同僚被打而不管呢?
因而衛辭書這一狀告,他是很在理的。加上他帶傷覲見,又很有說服力。
皇帝召衛琬去御前對峙。
漪蘭肺都要氣炸了,道:“他沒有官德,沒有父德,現在居然還反咬一口!”
隨後衛琬一本正經地帶著漪蘭入殿覲見。
皇帝非常嚴肅道:“衛太醫,你和衛侍郎同是朕的臣子,理應相互幫助,但是現在衛侍郎卻指證你事發之時正好經過,卻對衛侍郎不施之援手,任由他被刁民圍毆,到底是怎麼回事?”
衛琬回道:“啟稟皇上,微臣並沒有不理會,而是回城以後第一時間就去報了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