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漪蘭亦順著她的目光朝那邊看去，不由有些著急。
那邊站著的人可不就是蘇墨？
衛琬顯然對他印象不差，正抬腳朝他走去，勘勘自殷霆的身邊錯過。
漪蘭看看殷霆，又看看衛琬，只好焦急地跟了上去。
漪蘭心中一片凌亂，不對啊，小姐對大都督的反應怎麼和對首輔的反應調了個個兒了？
就算是失憶了，也不能把兩個人弄混淆吧！
只是漪蘭不知道的是，衛琬不記得殷霆了，但是她卻記得蘇墨。
她對蘇墨的記憶仍舊停留在隆鄉里兩人同甘共苦的時候。衛琬和他同吃同住、互不侵犯，那是一段相互陪伴的時光。
如今又再見到他，衛琬豈會不高興。
錦衣衛顯然也沒料到，遲疑道：“大都督......”
殷霆面上清淡如水，道：“回吧。”
在大街上，即使見了面也不能怎麼樣。更何況，對於他來說，見這一面，足矣。
看見她的時候，他有一種被人從地獄裡拉了起來的感覺，足矣。
錦衣衛隊伍整齊有序地從街上穿過時，那廂衛琬便已走到蘇墨面前與他笑語，郎才女貌，宛若無可挑剔的一對璧人。
衛琬眯著眼，上下打量著蘇墨，道：“上次一別，看樣子你混得還不錯。”
蘇墨回以一笑。
只是那笑容裡泛著不盡的疼惜和愧疚之色，道：“身子好些了嗎，就出來亂走？”
她甚麼都不記得了，唯一隻記得當初在鄉下時和他的交情；她把他的全部壞都忘記了，唯一隻記得他的好。
或許這是上天對他特別的恩賜，可是他卻不知道應該怎麼彌補。
那一晚......是他親手把劍送進她的胸口，是他......差點害死了她。
只要一想起來，便翻來覆去地煎熬著，痛苦著。
所以蘇墨一直不曾主動出現過在她面前，只是今日他害怕......他害怕他再不出現，她便又跟著別人跑了。
倘若再給他一次機會可以重新開始，這一次，他一定會好好珍惜，再也不要錯過。
衛琬看了看蘇墨，道：“你這是甚麼表情，莫不是要哭了？我受傷，讓你有這麼難過？”
蘇墨笑，說道：“是啊，難過到快要死了。”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這裡好痛。”
衛琬嗤笑兩聲，知道這貨十句話有九句話不能相信。
她轉身走在前面，忽然卻覺得，大抵這一句他不是隨口說的。
後來蘇墨送衛琬回去，她想起了甚麼，問道：“之前我還沒醒的時候，晚上在我床邊說話的人是不是你？”
蘇墨道：“我不在你耳邊多唸叨唸叨，萬一你忘記要醒來了怎麼辦？”
衛琬斜睨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大門就在前面，你要想來，光明正大地來不就好了？偷偷摸摸的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