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她也不知道她為甚麼要跑，好像有很焦急很重要的事情，雙腿失去了知覺也停不下來，只機械地往前邁著步子。
她跑得大汗淋漓，汗水溼透了衣背。
忽然間，有一道涼潤的觸感輕輕地落在了她的臉上，似要撫去她的汗水，和滿身的狂躁。
今天開考第一天，臨近中午時蘇墨過來露個面，知道衛琬在這裡，便到休息室這邊來看看。
蘇墨走到她身邊也不見她睜開眼，她似乎沉浸在夢裡，微微蹙著眉，臉色有種不同尋常的蒼白，額上隱隱有細密的汗意。
蘇墨淺淺彎身下去，伸手拭了拭她的額頭。
剎那間，她猛然睜開雙眼，眼底裡睡意紅潤，冷不防抬手扼住了蘇墨的手腕。
那股強勢冷冽，以及拒人千里的距離感，頃刻讓蘇墨恍惚回到了那天的入夜時分，她毫不猶豫地朝他動手的時候。
蘇墨頓住，心裡泛著隱隱的苦澀和痛楚。
兩人相持片刻，衛琬很快就清醒了過來，看清是他，便鬆了鬆手，輕輕吁了口氣，有些惺忪道：“你沒聲沒響地過來，我不太適應。“
蘇墨溫煦笑了笑，道：“我見你睡出汗了，是不是有些熱？”
這休息室外有樹蔭，衛琬感覺不到有多熱。她伸手杵著額頭，反倒是額頭涼涼的，約摸是出了點薄汗的緣故。
蘇墨遞了一杯茶給她。
她接過來猛地灌到底。
他問，“做惡夢了？”
衛琬笑笑，道：“也不知算不算噩夢，我夢見自己一直跑，跑到精疲力盡還一直跑，好累。”說著便起身伸了個懶樣，復低頭看了看自己，挑眉道，“可能是我最近在長身體，所以會做那樣奇怪的夢。”
蘇墨道：“也可能是你身子還沒全好，近來委實太累了。”
蘇墨來了過後便沒離開，其他官員倒是震驚得很，他留下來陪衛琬一起用午飯。
正午時，隨從送了食盒來，一層層開啟，裡面裝了好幾個菜，還是熱騰騰的，擺在桌上，色香味俱全。
衛琬不客氣地坐在他對面，拈了筷子便去夾來嚐嚐，眯著眼道：“若是沒有你，在這考場怎能吃到這麼好的伙食。”
蘇墨微笑道：“喜歡便多吃一點。”
明日後日，每每將到了飯點的時候，蘇墨總會過來。這樣她便能跟著他蹭到好吃的。
兩人對坐窗前，蘇墨著一身官袍，他的官袍上繡著錦雲祥鶴，衣角上亦是雲紋如浪，象徵著文官品級中的最高階別。
他走路的時候風度翩翩，在衛琬對面落座的時候優雅端芳，官袍下雪白的裡衣整齊地交疊，十分規整養眼。
蘇墨摸透衛琬愛吃的，因而送來的飯菜總是合她胃口的，他總是給她夾菜，生怕她吃不飽似的。
衛琬卻好笑道：“你怕撐不死我啊？”
蘇墨道：“你不是正長身體麼。”頓了頓又彎著雙眼笑道，“以前是你把吃的分我一半，現如今輪到我關照你，要有來有往才好。”
衛琬忽然若無其事地問道：“你覺得這次我大舅舅有希望麼？”
蘇墨挑眉道：“得看過答卷以後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