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皇帝對衛琬和蘇墨的婚事一直沒表態，這日他特地召見了衛琬。
一見衛琬進殿，皇帝便道：“衛琬，你可知罪？”
衛琬旋即撩袍跪下，道：“微臣有罪。”
皇帝怒聲道：“你知罪就好。靜懿對你如此信賴有加，你明知她心悅首輔，卻橫刀奪愛、不仁不義，膽敢與公主搶人，你說朕該怎麼處置你？”
衛琬道：“微臣聽憑皇上處置。”
“你是鐵了心要嫁首輔了？”皇帝問。
“不管嫁與不嫁，微臣和繆家都效忠皇上義不容辭。”衛琬一字一句，盡顯理智，“皇上想借靜懿公主辦不成的事，可以借微臣辦成。”
當初皇帝想把靜懿嫁給蘇墨，可不僅僅是因為靜懿喜歡，他自然是要把人籠絡牽制在手。
皇帝眯著眼，盯著下面的衛琬，半晌道：“衛愛卿，你從沒讓朕失望過。”
“微臣往後，也定不會讓皇上失望。”
皇帝擺擺手，道：“罷了，靜懿這兩日頗為沉鬱，朕命你，想辦法哄她開心。否則你這婚，也別想結得開心。”
衛琬道：“微臣遵旨。”
哪想話音兒剛落，皇帝抬手剛示意衛琬起來，宮人就來稟報說靜懿公主來了，於是皇帝又把手往下壓了壓，道：“繼續跪著。”
靜懿公主進殿看見衛琬正跪著，她便撩著裙角也在衛琬身邊跪下。
皇帝道：“靜懿，你這是做甚麼？你別傷心，這衛琬橫刀奪愛枉顧你和她相交一場，朕正為你做主，要處置發落她呢。這事不用你說，朕也要為你出這口惡氣！”
“父皇，”靜懿急切地看向皇帝，又拜首，啞聲道，“求父皇饒恕她。”
衛琬怔了怔。
以前的靜懿是何等眼裡容不下沙子的人啊。
如今，即便她再傷心難過，她也要來為自己求情？
皇帝看了衛琬一眼，道：“靜懿，這次她做得的確過分，朕要是饒了她，置你於何地？”
靜懿道：“兒臣的事與她無關。倘若兒臣與首輔兩情相悅，衛琬插足其中，說她橫刀奪愛不為過。只是兒臣與首輔，並無相交往來，更無男女之約、白首之盟，首輔......不知兒臣意，一切都只是兒臣一廂情願。衛琬她與首輔兩情相悅沒有錯，兒臣懇求父皇，饒恕她。”
皇帝沉吟道：“靜懿，這是你真心的？你是公主，完全不用勉強自己。你若是不樂意，朕就把她處置了便是。”
靜懿急急抬頭，道：“兒臣沒有勉強，求父皇恩准。”
衛琬愕然地看著靜懿，她那雙懇切的眼神裡，浸著點點溼潤的光。
後來，皇帝嘆息一聲，道：“罷了，靜懿你先退下。”
靜懿倔強地跪著不肯。
皇帝道：“你放心，朕不會為難她。”
靜懿這才巴巴地退了出去。
皇帝居高臨下地看著衛琬單薄地跪在地上，道：“看見了嗎，她是如何待你的。你把朕的靜懿教成了這樣，朕也不知是該處罰你還是該縱容你。”
衛琬垂首敬聽，她知道皇帝若是不想讓靜懿來求情，根本一點風聲都不會透給靜懿。皇帝就是要她看看，靜懿是怎麼對她的，就是要她從今往後，對靜懿死心塌地。
儘管知道這一出是別有用心的設計，可是在看見靜懿眼神溼潤的那一刻，衛琬的心裡突然湧上一種感覺，好像從沒放下過要保護她的念頭。
衛琬一字一頓低低道：“微臣一生都會竭盡全力，護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