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內閣學士道：“打聽清楚了，皇上這兩日召了衛太醫御前侍奉。”
蘇墨面無表示。
內閣學士知道衛琬是蘇墨的未婚妻，但涉及政務，還是直言道：“內侍監說，是衛太醫打消了皇上對首輔提議的考慮，並且舉薦了蔡琮。”
衛琬自御前侍奉這一年半以來，不曾犯過錯，更不曾一次惹得皇帝龍顏大怒。她一點點取得皇帝的信任，便是能有朝一日如眼下，能在皇帝面前說得上話。
皇帝知道她聰明，更關鍵的是，皇帝願意聽她的分析。
其他資歷深厚的內閣學士便在斥責衛琬，“她身為太醫院太醫，治病救人才是她的本分，此女如此不安分，竟插手起朝堂政事。”
第二日早朝過後，皇帝的案桌上，便有了彈劾衛琬的摺子。說她一個太醫，就應該好好待在太醫院，而不是妄進讒言。
衛琬知道了這件事，哭笑不得。
漪蘭在旁邊倒是興致勃勃，講道：“小姐，你把那些老頭子氣得夠嗆，都說你一介女子，干涉朝堂呢。”
衛琬抽了抽眼皮，看她道：“那些老頭子彈劾我，我正處於風口浪尖上，很危險的。怎麼看你好像挺高興？”
哪想漪蘭一臉的心安理得，毫無懼色，道：“怕甚麼，你可是首輔的未婚妻。他們又不敢把小姐怎麼樣。”
衛琬睨她，“腦筋倒是轉得快。”
後她又淡淡道：“朝堂之上，誰不是僅憑一張嘴皮子在說呢，真正做決定的是皇上。皇上為何就要獨獨聽他們的，眼下聽一聽多方的意見，這樣不是更有助於保持清醒的頭腦，做出正確的決斷麼。”
只是閣老們不找上門來，總有人會親自找上門來。
她是首輔的未婚妻，這的確給她帶來很大的便利。可是她和首輔的出發點和立場一旦產生了分歧，一人得利的同時，便會有一人受損。
因而蘇墨登門時，衛琬毫不意外，似等著他來。
漪蘭泡了兩杯茶送來後，便安靜地退下去了。
衛琬請蘇墨入座，閒話家常道：“要嚐嚐今年山莊裡新做來的果醬嗎？”
蘇墨點頭，道：“嚐嚐。”
漪蘭送來的茶是花茶，衛琬便舀了一些桑葚果醬拌勻，遞給蘇墨。她自己品了兩口，滋味酸酸甜甜，很好入口。
只要他不開口問，她便不會開口提。
但蘇墨來意如此，只消半盞茶的功夫，他還是切入正題，道：“皇上這兩日召你御前侍奉？”
衛琬挑眉道：“不光這兩日，只要皇上想起來，都可以隨時召見我。”
蘇墨道：“他問你衛廠錦衣衛一事該怎麼處理了嗎？”
衛琬看他一眼，笑了笑道：“你既已經全部知道了，何須一點點問我，你直接了當地問是不是我建議皇上保留大都督的衛廠指揮權便是了。”
蘇墨輕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暗淡的笑，道：“你都這樣說了，看來我也不用問了。閣老與我說這些時，我還有些不信。”
衛琬道：“這有甚麼不信的，你若是不信，身為首輔，會縱容他們遞摺子彈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