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殷霆清潤的手指撫上她的眼角,衛琬閉了閉眼,因為他的氣息,因為他的觸碰,一瞬間像是被甚麼東西給吞沒,她極力壓抑,想要找回理智。
殷霆道:“我一個人太久了,誠如你所說,要是尋個女子在身邊,皇上會成全,你義父也會高興。如若這個女子是你,想必皇上會更高興,而你義父也更樂見其成。畢竟你義父幸災樂禍想我也叫他一聲義父,盼很久了。”
衛琬瞠著雙眼,一句話都說不出,她也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心裡不受控制地反反覆覆地問自己,那條魚是她嗎?......是她嗎?
忽而額間微微溫軟。
殷霆在她眉心落下一吻。瞬時衛琬有種如夢初醒的感覺。
她身子極力往後仰,手肘胡亂地撐在茶几上,拂落了一地的茶器。
衛琬神色有些慌,嘴上卻鎮定道:“方才不是在說祁岐的公主嗎,殷都督想要去追,就別在這裡浪費時間。”
殷霆緩緩欺壓上來,雙臂從她身側落下,將她禁錮在臂彎裡。他幽幽地看著她,神色不見喜怒,卻也懾人心魄,道:“看來與你說這麼多,等於白說。”
衛琬胸口起伏,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可是當殷霆一點點傾近她時,她連呼吸都忘了。
衛琬手上用力地掐了掐掌心,屏氣凝神,腳下蓄力,猝不及防地抬腿攻擊。
然而殷霆早有防備,雙膝壓上來制住了她的雙腿,頓時成侵略之勢,將她抵壓在了茶几上。
衛琬抿唇,抬眼就瞪他,還不及說一句話,下一刻他便俯頭而下,徑直噙住了她的唇。
兩唇相碰的一剎那,衛琬終於全盤崩潰,呼吸凌亂不堪,整個人亦在他懷裡輕輕顫抖。
為甚麼......
衛琬亂了章法,撐著茶几的手胡亂地推拒他,兩人的重量將茶几輕晃。
殷霆擒著她的腰身將她狠狠揉在懷裡,一轉身便把她抵在了營帳中間的木柱子上,晃得頭頂上方的營帳都跟著蕩了蕩。
“你......”
衛琬緊咬齒關,可他手掌揉捏著自己的腰時,她不可抑制地喘了喘氣,殷霆趁虛而入,將她徹底侵佔席捲。
她瞠著眼簾,眼睜睜地看著這張臉......為甚麼會心痛......
心口痛到發燙,渾身都在叫囂。
她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無處可借力,手指拼命想要抓緊他的衣,可是她偏偏抑制著自己,緊緊握成了拳頭。
殷霆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扶著她的後頸,極盡熱烈痴纏地將她深吻。
她的烏髮被木柱子磨得鬆鬆散散,束髮的東西一下鬆開,青絲渺渺鋪散下來,落在了他的手上。
這次她看得清清楚楚,感受得徹徹底底。
他的舌頭捲進自己口中,把她所有的甜蜜都掠奪。他勾著她的唇舌,叫她無處可躲。
衛琬腦子裡一片膠著,她無法呼吸,只能在糾纏的空隙裡胡亂地輕喘......
他輾轉反側,那溼潤的舌尖像是舔呧在她的心上,酥到了骨子裡,雙腿漸漸發軟,渾身的力氣都被一絲絲剝離乾淨。
衛琬始終保持著推拒的姿態,直到她感覺自己快閉過氣去時,唇上才終於鬆了鬆,仍是纏纏綿綿地觸碰著她的唇角。
她抬眼望著他,眼角緋紅,早有眼淚打溼在臉頰上,自己卻毫無知覺。
視線有些朦朧模糊,衛琬看不太清楚,她張了張口,啞聲道:“是你。”
殷霆回她道:“是我。”
他撫過她的眼角,沾上溫熱的水痕。
衛琬喃喃道:“那日吻我的人是你......”
話一出口,殷霆扶著她的頭,再次欺壓而上。
她才發覺,他身上的冷檀香淡去之後,與那日拿紅綢蒙著她的雙眼,將她壓在樹下親吻的男子氣息一模一樣,充滿了她的身心和所有感官。
同樣的觸感,身心同樣的反應......他在她身邊這麼久,她竟到此時此刻才確認。
衛琬腳下一軟,那緊箍著她身子的臂彎卻越發霸道,她暗自抗爭地推了推他的肩膀,惹得他愈加強勢欺壓。而那握緊的拳頭終是無力,一點點鬆開了去,手指攀上他的衣襟,緩緩抓緊......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好像混混沌沌間也找到了一個宣洩口,可以將所有的埋藏的情緒都發洩出來......
原來,她竟有這麼多的情緒,將她的心脹得發疼,將她的眼眶脹得發酸。
她感覺自己臉上溼溼涼涼的,那股溼意滑進嘴裡,又鹹又苦,繞在彼此交纏的舌尖上,久久揮之不去。
衛琬叮嚀出聲,嗓音沙啞,有些隱隱的哽咽。
好難過......可是又好高興......
她想,她可能是瘋了。
她竟會被一個吻給折磨成這樣......
殷......
璄。
好想喚他的名字,亦好想聽他的答應。
平寂的心,活了起來,因為他而心動著。
她顫了顫眼簾,依稀見得那雙熟悉的眉眼,眼皮卻逾千斤重,復又緩緩地垂了下去。
時間如水逝去,在白色的營帳上留下一道燭光剪影。
午夜夢迴之際,許多紛紛擾擾的畫面回放在衛琬的腦海裡,她乍然驚醒,從床榻上坐了起來。
腦仁兒還在一陣一陣地抽疼,衛琬屈膝,捂著自己的額頭,髮絲從指縫間流瀉下來,她輕重不一地喘息。
身上許久都找不回一絲力氣和知覺。
這一動靜驚醒了漪蘭,漪蘭連忙披衣從另一邊榻上下來,十分緊張地問道:“小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衛琬敲了敲額頭,道:“我也想知道我怎麼了。”
漪蘭慌張道:“晚間的時候小姐突然就暈過去了啊,當時就只有大都督在,奴婢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了,你等等,奴婢就便去叫大都督!”
她剛一動身,冷不防就被衛琬拽住。
良久,衛琬隱忍道:“別去。我可能歇歇就沒事了。”
漪蘭妥協道:“好,好,奴婢不去。小姐快躺下,要是還不舒服,奴婢就去叫軍醫來。”
衛琬清醒了一會兒,才又躺下,後半夜裡了無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