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衛琬的舅舅舅母幫不上甚麼忙，也十分擔心，請了太醫來，都盡心按照太醫的吩咐準備所需東西。
衛琬回來，還沒就邊關的事情跟繆謙說一番，就先昏睡了一些時日。
而京裡發生的事，漪蘭也多少從繆夫人那裡得知了。
漪蘭守著床上的人，時時嘆息，如今衛琬可真算得上是孤身一人了。等她醒來，又該怎麼辦呢？
蔡夫人與繆夫人也算熟識了，因為衛琬的緣故，時常有走動。她過來時，與繆夫人閒話了幾句，便到衛琬房中來看看。
見到衛琬的消瘦模樣，蔡夫人還沒說話，眼淚就先下來了。
蔡夫人拉著衛琬的手，輕輕握著拍著，輕聲與她說道：“我本以為你去了邊關，和大都督在一起，如何都能放心些。可曾想，竟是這番模樣回來。”
衛琬的手被她安撫著，覺得好溫柔好暖和啊。
蔡夫人還道：“本來想叫晚照一起過來的，可她要照看兩個孩子，不方便。琬兒你許還不知道，晚照誕下一雙兒女，如今纏人得很。等你快些好起來，就去看看他們。”
頓了頓，又道：“琬兒還年輕，身體還可以養回來，將來婚事，婚事也還有更好的......將來誰娶了琬兒做妻子，那才是他的福氣......”
衛琬不知何時醒來的，微微勾起嘴角，動了動手，伸去給蔡夫人拭了拭眼淚，頓時蔡夫人哭得更洶湧。
衛琬有些寵溺道：“娘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蔡夫人道：“你快些好起來，娘就不哭了。”
衛琬眼底笑意很虛弱，但也是真心高興的，道：“嫂嫂的孩子，本就該是兒女成雙的。改明兒，我一定要去看一看，義兄俊朗，嫂嫂美麗，孩子肯定也十分漂亮。”
當初離京之前她便已經診斷到了，寇晚照腹中有兩個生命，只是沒明說罷了。
蔡夫人點點頭，落淚道：“漂亮，兄妹兩個都很漂亮。”
是夜，蔡夫人離開後，衛琬猶還清醒了一陣，漪蘭給她找了一些醫書來看。她都是面朝外，微微側靠著。
燈火溫黃，偶爾聽得她輕輕翻動書頁的聲音。
漪蘭端了熬好的藥進來，放得溫涼過後，她端起來跟喝白水一樣一口喝盡。
漪蘭問她：“小姐要吃點蜜餞去去苦嗎？”
衛琬道：“不用，留點苦味也挺好。”
窗外一片濃墨夜色，窗扉緊緊關著，只透出些熹微的光。
衛琬不經意間，將目光移到了窗紗遮擋的夜色裡，時而會想起那雙溫憫的卻又深沉如夜的眼來，有些失神。
彷彿那人就站在外邊的夜色裡，也這般凝視著她一樣。
其實，窗外，確實站著一人。
他聽見漪蘭在房裡問道：“小姐為何一直盯著窗戶看，外面有甚麼嗎？”
衛琬道：“沒甚麼。”
前堂那邊，錦衣衛連夜送了許多補品過來，交給繆謙。眼下繆謙還在堂上接待。
大都督回京以後，自有許多公務要忙。只是除了公務之餘，行蹤詭異莫測，一到了夜裡，既不在衛廠，也不在大都督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