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衛琬趕緊把荷包拿過來,火苗還沒燒到,道:“怎麼說也是熬了不少夜繡出來的,說燒就燒了,你考慮過這荷包的感受嗎?”
衛琬瞅了瞅她,確實一副失魂落魄的傷心模樣,這回怕是對阿應動了真心了。
衛琬道:“阿應怎麼拒絕你的?說出來,我幫你分析分析。”
漪蘭癟著嘴,就快要大哭了,淚眼汪汪道:“奴婢送他荷包,他不要。”
衛琬道:“他怎麼說的?”
漪蘭淚如雨下,抽抽噎噎,全無形象,斷斷續續道:“他說,他說這個沒用,要奴婢自己留著用......奴婢問他是不是不喜歡,他說喜不喜歡都沒用......”
衛琬翻來覆去地觀摩著手裡的這個荷包,片刻道:“......可能他真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自己用不上,讓你留著用。”
漪蘭道:“怎麼可能,他就是拒絕我了......”
衛琬道:“你知道的,錦衣衛受他們老大的影響,打打殺殺慣了,在這種事上都缺根筋的。”
漪蘭:“......”
漪蘭還是不太信,一副很傷心的樣子,衛琬又道:“他來咱們家這麼久,你見他身上甚麼時候佩戴過荷包?”
這麼一提,好像還真是。
漪蘭邊擦眼淚邊道:“好像奴婢從來也見過他花錢。”
衛琬道:“這不挺好嗎,賺來的錢說不定都等著給你花。”
漪蘭給逗得破涕為笑,又有些心酸傷感道:“他都不喜歡奴婢,哪會給奴婢錢花。”
衛琬:“你只是問了他喜不喜歡荷包,你又沒問他喜不喜歡你這個人。這缺根筋的人,你應該直接了當地問他。”
漪蘭咕噥道:“以前夫人喜歡大都督的時候,也不見你直截了當地問他啊,還不是趁醉酒才壯膽,酒醒後還犯慫。”
衛琬:“......漪蘭,我這是在開導你,人艱不拆你懂不懂?”
殷霆回來時,衛琬已然沐浴更衣,洗漱畢後,靠在床邊看書了。
他隨意解了護腕,寬了衣袍,掛在屏風上。
衛琬注意力全不在書上,每每都會給他吸去視線。這傢伙,連更衣都讓人覺得是一種行為上的藝術,舉止透著一股清淡閒雅之態,是視覺感官上的享受啊......
床邊是她備好的給殷霆換洗的衣物,殷霆過來拿。
衛琬福至心靈,忽然問道:“要是我繡一個荷包送給你,你要不要?”
殷霆答她:“我要那個做甚麼。”
衛琬抽了抽嘴角不由暗笑,還真是如此。
衛琬若無其事地清了清嗓,道:“你以前在外面是不是也從不花錢的?”
殷霆道:“花錢買甚麼?”
“也不一定非要買甚麼,沒去茶樓喝喝茶,去教坊聽聽曲兒?”
殷霆道:“衛廠有茶,若非得要去外面,也是應酬。”
應酬的話就更不用殷霆做東請別人了,別人做東請他,他還不一定有空呢。
殷霆去盥洗室洗漱時,順手就抽走了她手裡的書,道:“看書的時候房裡多點盞燈,要麼夜裡就少看書,傷眼睛。”
夜裡就寢時,房裡只留了一盞朦朦朧朧的紗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