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衛琬道:“他是男人,這點算不得甚麼。”
靜懿默了默,道:“回頭還是給他送點藥吧。”
衛琬:“好。”
過了一會兒,靜懿又問:“你沒事麼,是誰想對付你?”
衛琬聲色平靜道:“你怎知是對付我?”
靜懿淡淡道:“那一箭是想把我引開吧,好在你身邊有大都督,有心之人也很難得逞。”
等圍獵結束後,皇帝帶著群臣們清點戰利品,而後用獵物製成一道道美味佳餚擺上桌,觥籌交錯,笑語歡歌。
是夜,衛廠刑訊室裡,鐵鏈綁著一個人,耷拉著腦袋。
整個刑訊室都蔓延著一片血腥之氣。
殷霆抬腳走進來時,錦衣衛從旁稟道:“大都督,此人嘴硬得很,甚麼都不肯交代。”
殷霆神色尋常地看了一眼那人,道:“也沒指望能從他嘴裡撬出些甚麼,只當是隨便審審,衛廠的刑具再不用都生鏽了。”
那人聞聲,微不可查地震了震。
在衛廠裡,死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死的這個過程。
這個過程會讓他一點點感受甚麼才是生不如死。所以但凡在衛廠裡煎熬過的,都一心求死,恨不能儘早解脫。
即使他一個字也不說也無妨,局勢如此,殷霆怎會不知。
衛琬是繆家復起的關鍵,也是她的妻子,倘若殺了她可以一舉兩得,那麼總有人會沉不住氣開始著急的。
殷霆轉而又出去了,與錦衣衛道:“別把人早早弄死了,他要受到最後,也算是條漢子,便留他一具全屍。”
說起祁岐公主,今日從獵場回到首輔府邸時,就是她一個人。別的命婦都有夫君陪伴,就只有她孤零零的。
蘇墨不知所蹤,或許早就已經離開了,至於甚麼時候離開的,她一無所知。
回到首輔府,一直待到入夜,祁岐公主都沒等到蘇墨回來。
問起管家,管家答道:“大人約摸,約摸是在公署裡吧。”
祁岐公主氣極,在房裡大摔大砸了一陣,語氣瘋狂道:“我看他是見到了心上人被勾走了魂兒了!衛琬這個賤人狐狸精!我早晚要她不得好死!”
入夜後的首輔公署也冷冷清清,幾盞廊下的燈火在風裡飄零,忽明忽暗。
然而蘇墨並不在這個地方。
眼下,蘇墨正由人引路,帶著穿過庭院,往一處深寂的院落中去。
他站在房門前,沉冷著一張臉,推門而入。
房中光線明暖,案上的瑞獸香爐正幽幽嫋嫋地散發著燃香的香氣。
簾子背後,一人負著一隻手站在書桌前,正頗有興致地提筆練字。
蘇墨在簾前見禮。
簾後人款款停筆,擱筆在筆山上,方才道:“首輔過來了,請坐。”
隨後他又抬手斟茶,推了一盞至簾外蘇墨的手邊上。
蘇墨滴水未碰,直言道:“今日圍獵時暗箭傷人,可是殿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