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隨後皇帝和太后也來了，皇帝一得知訊息就匆匆過來，可還是晚了一步，沒能見到明妃最後一面。
皇帝坐在明妃床前，沉痛不已。
他和明妃這二十幾年，感情一直很好。事發突然，皇帝也有些不能接受。
最後，衛琬強保持著一絲清醒，被太后先發制人地下令押入內廷司候審。皇帝處於悲痛之中，無暇顧及，或是暫時也不想顧及。
衛琬除了太醫一職，還是大都督夫人，宮裡人即便要讓她候審，也不敢過分為難。
太后之所以這麼做，除了保證後宮的秩序與安穩以外，近來對衛琬也頗有言辭。
而內廷司是內宮問訊的地方，可以在後宮的掌控之內，不然一旦離了後宮，移交到大理寺或者衛廠，那便是在別人的掌控之中了。
太子一案已經過去了很久，重新拉扯出來，只會牽連更多的人。後宮的風波，她當然要儘可能地平息。
衛琬心裡清楚得很，不僅如此，恐怕太后還擔心此事會牽連到皇子，使朝廷動盪。
在已故的太子和現有的皇子之間，太后明顯選擇後者。
以前衛琬固守本分的時候，他們尚可勉強施捨給她一席安隅之地，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她現在就是這些人的眼中釘。
等衛琬回過神來，她人已經被關在內廷刑訊司的牢裡。
而後宮和朝堂，恐怕已經引起了軒然大波。
衛琬手臂上的布條，已經被血浸透，失血過多，讓她的臉和唇上看起來沒有半分血色。
這也不是她第一次蹲大牢了，也沒甚麼可緊張的，傷口傳來的火辣辣的痛楚，反而容易讓她冷靜下來，分析當前的形勢。
很快反應過來的不止她一人。
衛琬在牢裡待了大約兩個時辰，這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入夜了。
宮裡燈火通明，因為明妃的事大抵也會徹夜不眠。
幾個宮人這時到了內廷司來，帶著食盒，是來給衛琬送餐的。
內廷刑訊司的太監都只能對送進來的嫌犯張揚跋扈，遇到各宮裡來的比他們級別高的太監時，都只能唯唯諾諾，夾著尾巴。
衛琬的身份擺在這裡，太監也不敢對她動手。
有宮人來送餐時，這裡的太監便恭順地把人領到衛琬的牢門外，並把牢門開啟，就撤下去了。
後宮裡有多少見不得光的事是在這種陰暗的地方發生的，因而見得多，風險也大。
看不見的轉角處只留守個把太監，以便有甚麼需要可以隨時傳喚。除此以外，這片偌大的內廷司牢房裡，顯得十分空曠。
昏黃的壁火在盆裡幽幽地燃燒著。
衛琬抬頭，看著來的這些個著錦衣的太監。
火光映照著她的臉，眼裡風平浪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