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那日，她明明已經熟睡了。並沒有看見衛琬給明妃診治時的光景。
無論心裡多痛多恨，到最後，即使她不曾親眼看見，她還是選擇相信她麼。
蘇墨到大理寺牢裡來，親自把衛琬領出去。
他兀自走在前面，淡聲道：“本應該早些結束。”
衛琬道：“實際上也挺快，我只不過在牢裡待了短短數日。要不是明妃的貼身宮人使絆子，我應該早就被首輔撈出來了。”
蘇墨道：“最後起決定性作用的，還是大都督。”
衛琬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道：“沒辦法，他是我夫婿麼。”
蘇墨頭也沒回，大抵也知道她此刻的表情。提起殷霆時，她的語氣總是會溫柔幾分。
蘇墨道：“不愧是大都督，手段利落。他也著手去查了那名宮人的家屬，只是最後沒得到點兒有用的線索。你猜他怎麼做的？”
衛琬沒回答。
蘇墨淡淡道：“全殺了。”
已經快要走出牢房大門，隱隱可見外面明亮的光線洩了進來。
衛琬驀地道：“這世上誰都得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吧，那宮人一口死咬我的時候，大抵沒想過會瞞不住他。”
她隨著往前走，緩緩眯起眼，看見門外天光下，立著一道人影，大概正等著接她回家。
衛琬頓了頓，然後溫然笑起來，又對蘇墨道：“況且從與他相識的那天起，我就從未指望他手上乾淨過。”
蘇墨道：“看來你真的很愛他。”
衛琬道：“是，我很愛他。”
是佛陀如何，是惡鬼又如何。
這是她男人。
她只知真如皇帝所說，她嫁了一個好夫婿。這個人將是她往後一生最堅實的依靠。
殷霆著一身靛青色曳撒，背影修長，他聞得腳步聲，不疾不徐地轉過身來，眉目清然隨和，端地是丰神俊朗。
殷霆看見她的那一刻，把漪蘭配製出來的解藥遞給她，道：“把藥吃了，回家了。”
衛琬低笑，眼眸溫暖，伸手接過，道：“還勞殷都督親自來接我一趟。”
解藥有兩顆，看來殷霆很守信諾地把蘇墨的這份也帶來了。
衛琬吃了一顆，剩下的給了蘇墨。
隨後殷霆牽過衛琬的手，轉身便帶她離開了這裡。
大理寺卿和少卿都在呢，況且還有這麼多衙差，殷霆就這樣牽著她離開，會不會太高調了不太好？
衛琬動了動手，與他十指交扣得緊緊的。
她道：“大都督，人前還是注意點影響。”
殷霆側頭看了她一眼，然後腳下停了停，鬆開了她的手。然而下一刻直接把她攔腰抱起，不疾不徐地走過廣場，走過那一段高高長長的臺階，一步一步走出大理寺大門。
衛琬倚靠在他胸懷，臉貼著他的衣襟，手不知該往何處放，索性伸過去，摟住了他的脖子。
門前停放著熟悉的馬車，殷霆把她抱上了車，落座後，錦衣衛便駕車而去。
殷霆摟著她坐在自己腿上，衛琬便一直靜靜倚在他懷裡。她嗅著他身上傳來的幽幽冷檀香，聽著車轍聲咕嚕嚕地轉動響起，偶爾有別的馬車或者人聲從外面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