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衛琬低著眉眼，淺淺笑了，笑得眼角有些紅潤，她躺下身，枕在他衣襟裡，隱忍道：“我寧願他不來。”過了一會兒，又輕輕道，“可是殷霆，我想給你生孩子。”
殷霆手臂將她收緊，用力擁著。
衛琬有孕一事，除了府裡的人知曉，一點風聲都沒往外傳。
否則只會麻煩不斷。
她在家休息了一天，問起明妃舉喪事宜，皇帝追封明妃為明貴妃，這兩日便要葬去皇陵了。
衛琬想，上次她去得匆忙，不算正式地祭奠明妃，她總該還是要正式地去一趟的。
衛琬這日進宮沒有穿太醫服，而是穿了一品誥命夫人的服飾，她年輕美麗，但並不浮躁，那股沉穩內斂的氣質很能恰到好處地撐起她這一身行頭。
到了明妃宮裡，她進入素白的內殿，一眼便看見靜懿還消瘦憔悴地跪在那裡。
衛琬來，她沒有抬頭看一眼，沒有主動迎她進來，當然也沒有再叫她滾。
衛琬給明妃上香，行大禮，最後同靜懿一起跪在了靈前。
衛琬道：“明日便要去給明貴妃娘娘送行，去皇陵守喪嗎？”
照規矩，皇家主子逝去，直系皇家子嗣要去皇陵守喪，期限最短的三月，最長的三年。
一般皇子公主三月過後就能回宮，剩下的孝期可以由自己身邊的宮人代為守滿。
否則真等三年過後，再回來，又是另外一番光景。宮裡的事情誰也說不準，說不定到時候已無自己的立足之地。
所以真正為這些喪親的皇子公主們好的人，都不願意看見他們真在皇陵裡待上三年。
換做衛琬，若要是平時，她可能也不會允許。
但是現在局勢不穩，朝堂上內憂未除外患又起，讓靜懿在陵地待三年，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衛琬跪了一陣，有點腰痠；靜懿一邊往盆裡燒著紙錢，一邊忽然應她道：“我不去。”
她從起初的崩潰發狂，到現在已經慢慢地沉了下來。
衛琬問：“為何不去？”
靜懿道：“父皇允了我，待母妃的事情水落石出以後，我再去皇陵守孝。”
衛琬道：“也好，橫豎也要不了多久。”
隨後兩人再無話。
衛琬斂著裙角起身，再禮，道：“靜懿公主請節哀。”
她將將要走出殿門的時候，靜懿驀地又道：“這些天，靈堂裡來來往往經過了許多人，哪個才是害死我母妃的兇手。”
衛琬足下頓了頓，道：“不知道。”
離開明妃宮裡，衛琬回了一趟太醫院，進了她中毒那日的診室。
診室內的擺設位置沒挪動過，也整理得整整齊齊。
衛琬第一時間去到床几旁蹲下，往那細小的縫隙間找東西。
然她找了許久，卻一無所獲，下面甚麼東西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