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他們之間隔著一條鴻溝,她永遠都跨不過去啊。
她這輩子,都不可能與他在一起的。
這些她以為的殘酷現實,在現在這份夢境裡不存在了,她只有他,可以擁抱他,可以觸控他。
繆謹依稀在嘆,帶著疼惜之色,“真是個傻丫頭。”
他又習慣性地伸手來揉她的頭髮,轉而手指在她臉上輕輕摩挲,指腹帶著薄薄的繭子,撫過她臉上留下的紅痕處。
她肌膚嫩,臉頰上還留有指痕印。
繆謹指腹往她那紅痕上摁了一下,見她蹙眉,便問:“痛麼?”
靜懿道:“有一點。”
“那還在做夢麼?”
靜懿眼神溼溼地望著他。
繆謹發現,一旦被開啟了壓抑著情緒的閥門,就如同滔滔江河闖破了一個潰口,決堤千里,一發不可收拾。
他受不了靜懿這樣的眼神。
繆謹俯頭而就,吻住了她的唇,一手緊緊握住她的腰,一手託著她的後頸。
他吮過她的唇瓣,嘗過那獨特的溫軟,掃過她的齒關,探入她的口中。
靜懿屏住的呼吸霎時全亂了。
唇舌勾住纏綿,靜懿眼角流光溢位,她胸口起伏,繆謹卻身體下沉,毫無間隙地緊貼著壓住她。
他好像要把她碾成綿綿春水。
靜懿手輕輕抵著他的胸膛,手指緊緊揪著他雪白的衣襟。
這越吻越深,她無處招架,輕吟出聲。
“繆謹......”她低喃著他的名字,婉轉動人至極。
繆謹好不容易收住,從她的芬芳裡撤退出來,將她狠狠揉在懷,埋頭在她頸窩裡,有些厚重地呼吸。
平息了良久,繆謹忽啞聲問:“為甚麼身上帶著匕首?”
靜懿張了張口,說不出話來。
當時在陣前情急之下她拿出了匕首,不想被對面的繆謹給看見了。
“打算用來自盡的?”繆謹手臂將她箍得緊,“既如此,為何又告訴我你心甘情願。”
靜懿輕聲道:“我是心甘情願。他們要是安心和親,我不會用這匕首給你造成麻煩;他們要是想害你,大不了玉石俱焚。”
也絕不讓他為難。
繆謹氣得身軀緊繃,道:“就算烏斯藏安心和親,卿卿卻派了殺手跟著你,這是去和親的態度?她一心去行刺,你竟胡來給她做餌,你可知後果是怎樣的?”
靜懿沉默。
她當然知道,這一去就沒打算活著回來。
她以為,在邊關裡見到了繆謹,是最後一次與他相聚。
等到了烏斯藏,不論行刺成功與否,她勢單力薄,都不大可能從烏斯藏全身而退。所以她才準備了匕首,以便走投無路時用。
但是現在她反應過來,衛琬料定烏斯藏首領迫不及待,因為首領最想對付的是繆謹,所以必定會當著繆謹的面刺激繆謹。
這是露出破綻的絕佳時機,錦衣衛和殺手伺機而動,也是在等待著那一刻。
這過程的確十分驚險,但有繆謹和他的將士們在對面陣營,卻給了她很大的全身而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