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溫淑庭緩緩撤出來,看著他眼裡如星如霧,嘶啞道:“厭惡嗎?嗯?”
即使不用他回答,溫淑庭能感覺得到,那不是厭惡,而是一種莫名的情愫。他的身體反應,就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季從賢眼神溼潤,喘息不止,即使瞪他也瞪得毫無氣勢。他偏就嘴硬道:“厭惡......”
溫淑庭將他抵在牆上,非但沒就此罷手,而是再次一點點逼近他,融進他的呼吸裡,唇上的溫度和氣息近在咫尺。
溫淑庭低低道:“有多厭惡?”說著唇便欺壓在季從賢唇上,輾轉廝磨,聽著他厚重的喘息和極力抑制的輕哼,“厭惡我這樣碰你?”
他描摹著他的唇瓣,舌尖去叩他的齒關,季從賢整個開始顫抖,顫聲罵道:“混蛋......”
剛一開口,溫淑庭便不客氣地襲了進去,使得那話音兒驀地被季從賢自己吞下。
兩人在漆黑的巷弄裡糾纏了很久。直到後來,季從賢再無力罵他,只剩下聲聲低喘。
他眼底裡一片茫然。
為甚麼會這樣?明明自己認為的厭惡,為甚麼卻總是忘不掉。為甚麼在被他這樣吻住的時候......內心裡竟還有一絲難以壓抑的歡喜?
他瘋了吧?
溫淑庭反覆親吻著他的雙唇,氣息灼熱,而後輕輕地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季從賢顫了一下,抬眼就撞上他半低下來的雙眼,瞬時被他拖進了漩渦裡。
溫淑庭抄手往他腰上一攬,就直接把他抱起來,走出巷弄,放進了馬車裡。
季從賢連反抗都忘了,直至到溫淑庭家裡時,他還渾渾噩噩的。
溫淑庭一直不准他進自己的家門,就連上次季從賢把喝多的他送回來時,也只是送到他的院子裡,緊接著就落荒而逃了。
這次溫淑庭回來,零星的下人退避,他直接抱著季從賢穿堂入室,進了自己的院子,隨之進入書房。
他把季從賢放在小榻几上,自己轉身去點燈。
隨著燈火亮開,季從賢終於得以見到他書房裡的擺設,眼神觸及到那牆上時,寸寸凝住。
他書房裡到處都是書,而牆上掛著的多幅壁畫,全是一個人的畫像。畫中人著女子衣,卻有一張和季從賢一模一樣的臉......可季從賢家中無姊妹,只有他一個獨子。多半是溫淑庭為了掩蓋,所以把他畫出穿女人衣服的模樣!
季從賢反應過來,臉色憋得紅,看著溫淑庭怒罵道:“果然是個衣冠禽獸,無恥!”
後來,眼看著溫淑庭與孫尚書家的千金即將成婚了,卻在成婚前幾日被爆出他出入青樓,與青樓女子尋歡作樂的荒唐事。
沒想到一向沉穩斯文的大理寺卿會做出如此不成體統的事!更別說還是迎娶新娘的前兩天了,簡直是可惡至極!
金枝玉葉的尚書千金怎能忍受這種行徑,婚前尚且如此,更不要說婚後,定然是更加肆無忌憚。
而且孫尚書又十分重規矩,對溫淑庭非常失望。這次是溫淑庭有錯在先,那孫尚書與他退婚也是理所應當的。
不論是朝中同僚還是城裡百姓,都覺得他很倒黴,又很可惜。
只有溫淑庭自己,看似毫不受影響,照常每天上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