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S!”
【西洛伊魔王記事簿】
西洛伊一出門就看見了和修斯站在一起的魔王老爸, 他略驚訝的停下了腳步。
魔王老爸迅速衝到他的面前,低聲問道:“黑暗之神的遺骨放進去了嗎?”
“放了。”西洛伊注意觀察魔王老爸的神情,又說了一句:“而且還被深淵意志吃了。”
別爾森激動的眼睛放光:“深淵意志醒了?”
“就醒了幾秒, 後來又沒動靜了。”西洛伊誠實回答,發現魔王老爸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又帶了一點微妙的焦灼。
“沒事, 它吃了就好。”
西洛伊跟著魔王老爸往回走, 好奇問道:“父親, 深淵意志和黑暗之神關係不好嗎?”
“也不是特別好吧。”別爾森一邊走一邊拿過西洛伊手裡的燈為他照路,不是很想談這個話題:“你只要知道現在沒有黑暗之神就行了。”
“新神的孕育還需要一段時間。”
“反正不管那些神死了多少, 唯有我們深淵是永恆的。”
西洛伊跟在魔王老爸身後,眼睛閃過一抹沉思,這世界上真的有永恆存在的東西嗎?
回到自己屋內,西洛伊洗了個澡, 花花盤在地上呼呼大睡,蛇身上堆了不少寶石,璀璨耀眼,尾巴尖還勾著一個食人花,估計下午又去花園禍害花了。
西洛伊赤腳踩過它的身邊, 剛想進入裡面睡覺,忽然聽見了敲門聲。
他開啟門, 看見了穿著睡衣的忒爾迪斯。
忒爾迪斯雪白的眼睛彷彿是第一次看見西洛伊一般,眨也不眨的望著西洛伊, 神情有點呆板。
“怎麼了, 忒爾迪斯?”西洛伊擔心的摸了摸他的額頭:“沒發燒啊。”
忒爾迪斯自顧自的走進西洛伊的房間,坐在床邊,環視了一圈之後開始睡覺。
難道夢遊了?西洛伊爬上自己的床也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晨,忒爾迪斯驚訝的望著西洛伊, 彷彿完全忘記了昨晚發生的事:“小殿下,我怎麼在這裡?”
西洛伊打了個哈欠:“你昨晚自己跑過來的。”
“啊。”忒爾迪斯緊張的睫毛顫顫,揪著睡衣,臉頰漲的通紅:“對不起,我打擾到你睡覺了嗎?”
“沒有。”西洛伊捏了捏忒爾迪斯的臉,反覆觀察,確定還是他。
“你還記得昨晚的事嗎?”
忒爾迪斯皺眉努力思考了很久,急的汗都出來了:“不記得了。”
“不記得就算了,我的床大,可以夠我們睡的。”西洛伊看他那樣,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宮裡的日子很無聊又安寧,自從修斯去月魅魔那邊找維克多,西洛伊的身邊便只剩下了花花和忒爾迪斯。
可忒爾迪斯最近真的很不對勁。
他到晚上就好像變了一個人,偶爾還會面無表情的望著西洛伊,西洛伊不懂他這是怎麼了。他想過可能是雙重人格,可雙重人格也不是一夜之間突然就有的吧,明明以前很正常的。
有時候,他去祭司殿和深淵意志溝通完畢回來,忒爾迪斯就過來和他住在一起。
當然,除了晚上,白天忒爾迪斯還是好好的,乖巧無比,懂事聽話,像個糯米糰子。
“小殿下,吃冰棒。”
西洛伊坐在鞦韆上,眼前出現一個冰棒,近日天氣炎熱了許多,西洛伊就讓魔僕從燒開的水再朝裡面加點花蜜,然後放到模具中,最後再放到冰窖裡,等再拿出來就是一個簡單的冰棒了。
這種冰棒忒爾迪斯,花花,西洛伊都喜歡吃,清甜又解渴。
忒爾迪斯臉頰紅紅的跑過來,呼吸還不穩,單純又可愛的拿著三根冰棒先給一根給西洛伊。
他總是這樣,好東西第一個給西洛伊。
“謝謝。”西洛伊接過來,揉了揉忒爾迪斯汗溼溼的雪白頭髮:“下次不要這麼急,慢點跑。”
忒爾迪斯笑彎了眼睛,蹭了蹭小殿下的手,而後把另一隻冰棒放到花花的嘴巴里,最後才吃自己的那一個。
他坐在小殿下的身邊,和小殿下一起看著遠處的食人花和夜光花,一口一口吃著冰棒,兩人的小腿一起晃盪,悠閒愜意。
花花冰棒早就吃完了,它悄悄游過來,巨大的眼睛望著忒爾迪斯手裡的。
忒爾迪斯吃的很慢,所以冰棒還有很多。
西洛伊暼了一眼花花,花花蛇身一僵,慢吞吞的一步三回頭遊走了。
忒爾迪斯拿著冰棒,望著花花,猶豫了。
“你吃你自己的,花花故意裝可憐的。”西洛伊無情戳破了花花的計謀:“說好了,一人一根的,花花總不能經常吃你的,忒爾迪斯,你不能太慣著它了。”
相處久了,花花摸透了忒爾迪斯軟綿綿的性格,吃冰棒的時候,經常游到他這邊多吃忒爾迪斯的冰棒。
也不知道花花為甚麼這麼饞?
西洛伊朝遠處望了一樣,花花巨大的蛇身纏在廊柱上,就這麼可憐巴巴的望著他們,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除了外表唬人些,整個就是一條貪吃蛇。
西洛伊在心裡嘆了口氣,然後朝著遠處招了招手。
花花興奮的遊了過來。
“下次別欺負忒爾迪斯,知道嗎?”西洛伊把自己的冰棒放到花花的嘴巴里,拍了拍它的頭:“吃完把冰棒枝吐出來別吞進去了。”
這條笨蛇。
花花巨大的蛇身在地上幸福的翻滾了一圈。
西洛伊捂著額頭沒眼看:“花花,你大了,不能再這樣滾了。”再翻滾下去,地都快裂縫了。
忒爾迪斯偷偷望著小殿下,嘴巴里吃著甜甜的冰棒,眼睛彎了起來,小殿下就是口是心非,明明他才是最慣著花花的人。
“忒爾迪斯,下午我們放風箏玩吧。”西洛伊實在無所事事,隨便想了個東西打發時間。
忒爾迪斯不懂甚麼叫風箏,但他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不管玩甚麼,和小殿下一起玩就好。
下午。
西洛伊弄了一個簡易的風箏,收穫了兩個迷弟,花花和忒爾迪斯雙雙用閃亮亮的眼神望著他,彷彿他做了甚麼了不得的大事。
西洛伊手裡拿著風箏和線,隨便找了一片空地,然後拉著風箏跑起來,風箏隨風飛上了天,鮮豔的顏色在昏暗的天空中成了唯一的色彩。
“花花,忒爾迪斯,過來。”
花花立刻載著忒爾迪斯遊了過來,西洛伊跳上蛇身,把手裡的線給忒爾迪斯,教他放風箏,忒爾迪斯很聰明,沒過一會就上手了。
西洛伊靠在花花身上,看向風箏在空中飛啊飛。
自己不用動手就有風箏可以看,不錯。
花花遊的很快,很快就在這塊空地呆夠了,它沿著小道竄出去,然後迅速爬上了一座宮殿的屋頂,在屋脊上游走,這一系列舉動做下來嫻熟無比,顯然以前沒少貪玩。
起初西洛伊驚了一下,發現它在屋脊上也如走平地一般就沒阻止它。
而且,高處的天空更開闊,風箏飛的更高。
忒爾迪斯玩的臉頰微紅,眼睛緊緊盯著那隻顏色鮮豔的風箏,露出一個笑容。
玩的正高興的時候,花花一個急轉彎,手裡的線不由的偏了,風箏被風斜刮到了樹上,忒爾迪斯拽了拽風箏線,沒扯動。
西洛伊拍了拍花花的鱗片,示意它停下來。
“好像被樹枝纏住了。”忒爾迪斯又拽了一下風箏線。
西洛伊走過去,那邊是母親住的地方,外圍栽了不少高大的樹木。
花花快速遊了下去,在樹下停了下來。
西洛伊的袖子忽然被人輕輕扯了一下。
“我去撿吧,小殿下。”忒爾迪斯鼓起勇氣說道,風箏是小殿下做的,他玩了這麼久,也應該由他撿才對。
“那你小心一點。”西洛伊讓花花盤起來,忒爾迪斯爬在花花身上,然後站在它的頭頂,茂密的樹冠處鮮豔的風箏被卡在了樹椏中間,忒爾迪斯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會,然後縱身一跳,抓住了一根外側的樹幹,靈巧的鑽入到了樹冠裡。
在下面一直看著的西洛伊莫名有種欣慰感。
“小殿下,我拿到了。”忒爾迪斯從樹葉間鑽出頭來,笑的一臉燦爛。
西洛伊見他開心成這樣,想了一下,伸出手臂:“你跳下來,我接著你。”
西洛伊這樣大膽是因為旁邊有花花,花花的蛇尾一直豎在半空中,有甚麼意外可以第一時間支援,而且西洛伊對自己的力氣有自信心。
他很小的時候就可以推開祭司殿深處關著深淵意志的超厚重大門。
雙重保障之下,西洛伊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接住忒爾迪斯,不過令西洛伊沒想到的是幾乎在他話音剛落的一瞬間,忒爾迪斯就從樹上跳了下來,一點猶豫也沒有。
西洛伊倒退一步,穩穩的接住了跳下來的忒爾迪斯。
“你就不怕我摔了你?”西洛伊放下忒爾迪斯,揉了揉他雪白柔軟的髮絲,原本以為忒爾迪斯要想一會的,畢竟他剛剛跳上那根樹杈的時候,可是停住了一分鐘之多。
這跳下來的距離比那根樹杈的距離大多了,看來忒爾迪斯的膽子也沒他想的那麼小。
“不怕。”忒爾迪斯語氣堅定:“我相信小殿下。”
西洛伊忍不住再次呼嚕了一把忒爾迪斯的頭髮。
到了晚間,照例給深淵意志請安完畢之後,西洛伊不出意外的又看見了和白天不同的忒爾迪斯。
要不明□□魔王老爸問問有沒有可以檢測靈魂的魔法道具?西洛伊一邊想著一邊打了個哈欠。
正想睡覺的時候,忒爾迪斯忽然站了起來,拉著西洛伊的手就往外走。
這可是從沒有的事,西洛伊睡意一下子沒了,今晚的忒爾迪斯有點奇怪啊。
忒爾迪斯停下來。
看向睡在房間中間的花花,然後一腳踩在了花花尾巴尖上,西洛伊也沒看忒爾迪斯用勁,花花唰的一下瞪著大大的眼睛,張開嘴巴表達一下自己的憤怒。
等看見忒爾迪斯沒有一絲表情的雪白小臉,身體一顫,骨頭軟了下來。
西洛伊心裡也打起了退堂鼓,他剛剛,好像,貌似,在忒爾迪斯看花花的那個眼神中感覺到了一絲熟悉。
就是那種不可捉摸,無法言喻的非人感,彷彿洞知一切,無所不知。
那種…深淵意志特有的味道。
西洛伊感覺頭皮發麻。
在這種威勢之下,他和花花陪著忒爾迪斯玩了下午的遊戲,連步驟都一模一樣。
最後的最後,西洛伊再次把撿風箏的忒爾迪斯放了下來,花花早已沒出息的趴在一邊,瑟瑟發抖。
忒爾迪斯個子小小的,身形病弱,雪白的眼睛散著淡淡的光,他望著西洛伊,又好像沒有在望他。
就這樣看了一會,回去睡覺了。
西洛伊知道,第二天的忒爾迪斯肯定不知道他昨天夜裡做了甚麼。
這可糟糕了,難道深淵意志會每天晚上到忒爾迪斯的身體裡溜達一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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