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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仙尊029%

2022-06-16 作者:流兮冉

 “……”

 興陽宗宗主曲迎絲出關了。

 她從後山石窟出來時, 曲瑤瑤正在宗裡追著曲玉書走,繁複拖地的裙尾幾次絆住她的腳步,她追在後面氣喘吁吁, “哥哥等等我。”

 “你不能再考慮一下嗎?”

 “我真的不想嫁給謝青洵。”

 她邊說著邊追,可憐巴巴的模樣絲毫不知自己口中的話有多荒謬。見曲玉書不肯理自己, 她鬆口服軟, “不然哥哥隨便找個人娶我吧。”

 是誰都好,總好過是謝青洵。

 就這樣說著, 走在前面的曲玉書忽然停了腳步。

 他停的很突兀, 曲瑤瑤沒有防備, 一頭撞在了他的後背。顧不上撞疼的鼻子,她以為曲玉書被自己說動了, 抓著他的衣服有些高興道:“哥哥是同意……”

 啪——

 話未說完, 前方忽然傳出一聲脆響。

 曲瑤瑤的話被打斷, 感覺曲玉書的身體變得緊繃, 她尋聲從他身後探頭,看到在他們面前站了一位很年輕的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復古的粉裳,身上戴滿了珠寶, 穿衣風格給曲瑤瑤的感覺很熟悉。厚重的濃妝模糊了原本的五官,她冷冷盯著曲玉書看, 在曲瑤瑤好奇的目光下,抬手又給了曲玉書一巴掌。

 啪——

 過重的力道聲響極大,使曲玉書被打的微微偏頭。

 他就這麼站在女人面前一動不動,聽著她指著自己鼻子訓斥, “本主不在,你就是這麼照看妹妹的嗎?”

 曲瑤瑤被嚇到了,她這才意識到剛剛發出的脆響出自女人的巴掌, 在看到她抬手又要打曲玉書時,著急出來護在哥哥身前,“不要打他。”

 她撲到了曲玉書身上,身高不夠就用手去擋他的臉。

 女人似乎愣了下,不敢置通道:“瑤瑤!你這是在做甚麼。”

 她識得曲瑤瑤,可曲瑤瑤卻不認識她,好在雲枝趕來及時,她跑出了一身汗,在看到粉裳女人時,嚇得臉色蒼白著急跪地,“奴婢雲枝,叩見宗主。”

 “雲枝恭迎宗主出關。”

 眼前這位粉裳女人便是興陽宗宗主,曲迎絲。

 曲迎絲並不是個好相處的人,她是萬門仙宗六大宗中唯一的女宗主,同總宗的掌門是師兄妹關係,不僅輩分高,而且修為深厚,性情陰晴不定。

 身為一位有三個孩子的母親,她之所以能保持年輕容顏,是因為修煉了一種失傳已久的駐顏術,也正因如此,她才會常年閉關極少出來,此次出關,則是為了自己小女兒的婚事。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距離她上次出關,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

 這幾年裡,她將宗中大半事務全權交給曲玉書處理,一門心思放在駐顏。曲迎絲是算好了日子特意出關,誰知剛一出來,便從親信口中得知小女兒出了事。

 “真是個廢物,本主怎麼會有你這麼沒用的兒子!”從雲枝口中得知事情的經過後,曲迎絲明知這些事同曲玉書沒多大關係,卻還是重罰了他。

 她十分嫌惡道:“去祠堂跪著,跪不滿七日不準出來。”

 “兒子遵命。”曲玉書表現的很安靜,或者說從曲迎絲出關後,對於她的指責他不曾辯解過一句。

 曲瑤瑤看的心裡著急,想為曲玉書求情卻被雲枝偷偷拉住,雲枝對她搖了搖頭,小聲道:“宗主的命令是不會更改的,姑娘這個時候求情反而會害了少宗主。”

 曲瑤瑤不敢吭聲了,到底不是真正的曲瑤瑤,她咬唇看了曲迎絲幾眼,打從心裡覺得有些畏懼。

 “瑤瑤。”回到房間,曲迎絲換了身更為惹眼的橘系裙裳,在髮髻上一連插了六根簪子。

 含笑看著自己的小女兒,她好像沒看出曲瑤瑤的畏懼,招手將人喚到自己面前,憐惜道:“孃的小瑤瑤受苦了。”

 對比她對曲玉書的態度,曲迎絲在面對曲瑤瑤時像換了個人,不停拍摸著曲瑤瑤的手,她邊嘆息邊去摸曲瑤瑤的臉,末了忍不住誇道:“數年未見,瑤瑤又變漂亮了。”

 “還有十幾日你就要出嫁了,瑤瑤放心,娘定將你風風光光的嫁出去。”這也是她此次出關的目的之一。

 曲瑤瑤被迫在曲迎絲房中留用了晚膳,因‘失憶’的關係,她在曲迎絲面前小心翼翼話不敢多,大多數都是曲迎絲說她聽著,曲迎絲得知她失憶後,對她也很是寬容。

 再次談及婚事,曲迎絲拿出一本厚紙本,細數著她給她置辦了多少嫁妝。

 曲瑤瑤聽不懂這些,她一連往口中塞了兩個甜丸子,等鼓著腮幫嚥下後,她鼓起勇氣弱弱喊著:“阿孃……”

 “怎麼了?”曲迎絲溫柔看向她。

 從雲枝口中,曲瑤瑤得知了原主母親的厲害,見她對這個小女兒很是寵溺,於是試探著開口:“我可以不嫁給青熙仙尊嗎?”

 曲瑤瑤說完很緊張看著她。

 她想過曲迎絲會皺眉訓斥,也期盼過她會猶豫再三說試著幫她解決,可從未想過,曲迎絲在聽到這話時竟一言不發,臉上的笑容一寸寸消失。

 房中變得安靜,只餘曲瑤瑤自己緊張的喘息,敏感察覺曲迎絲好像是生氣了,她想要出聲補救:“我……”

 “胡鬧!”曲迎絲忽然厲聲。

 剛剛她對曲瑤瑤笑得有多溫柔,這會兒變臉後就有多可怕。她陰著一張臉訓斥:“帝尊親賜的婚約豈是你說不嫁就不嫁的?”

 “瑤瑤,當初可是你求著我幫你想辦法,娘好不容易才說通裴紫逸幫我們,你現在反悔置紫蒼仙尊何地,又可曾想過阿孃的處境?”

 曲瑤瑤被訓的小臉蒼白,無措攪著手指。

 “我、我錯了。”

 她連忙認錯,“我不反悔了,我會乖乖嫁給青熙仙尊的,娘你別生氣。”

 哪怕是面對謝青洵,曲瑤瑤也沒這麼害怕過。見曲迎絲還陰著臉看著自己,她不由想起她剛剛打曲玉書的狠辣,好怕曲迎絲忽然給她一巴掌。

 “娘……”曲瑤瑤快被嚇哭了。

 在看到曲迎絲抬手時,她下意識去捂臉,“別打我。”

 曲迎絲一愣,像是暴雨後忽然放晴出現的陽光,曲迎絲的手落在曲瑤瑤頭上。

 “傻孩子。”曲迎絲拉下曲瑤瑤的手,動作輕柔的幫她整理著碎髮,嗓音又恢復成剛才的溫柔隨和,“你是阿孃最疼愛的孩子,阿孃哪裡捨得打你。”

 “來,過來讓阿孃看看,可是被嚇到了。”

 曲迎絲情緒轉變的太快,直接把曲瑤瑤看傻了眼,被迫被她摟入懷中,曲瑤瑤僵著身體一動都不敢動,聽到曲迎絲哄著她道:“別怪阿孃剛才兇你,你長大了,有些事要知道輕重,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任性了。”

 曲瑤瑤點了點頭。

 曲迎絲又道:“自萬法帝尊避世後,這修真界有一半都是青熙仙尊的,像他這樣的身份,不知有多少姑娘擠破了頭都要嫁給他,瑤瑤要好好珍惜。”

 曲瑤瑤哪裡還敢說不,只能繼續點頭。

 見曲瑤瑤變乖,曲迎絲表情愈發柔和,拿起篦梳幫她打理頭髮。隔了片刻,她問:“瑤瑤當真不喜歡青熙仙尊了?”

 “不……喜歡了。”曲瑤瑤猶豫了片刻才回。

 曲迎絲表情沒甚麼異常,嗯了聲,她隨口說了句:“這樣也好。”

 好甚麼?

 曲瑤瑤覺得她這話說的有些奇怪,等了片刻並未等到她繼續這個話題。安靜幫曲瑤瑤梳了一會兒頭髮,曲迎絲似有些疲乏,拍了拍女兒的肩膀道:“好了,回去吧。”

 “娘有些累了。”

 曲瑤瑤巴不得趕緊離開。

 按捺住心中的急切,她起身恭敬對曲迎絲行禮,“那娘好好休息,瑤瑤先回去了。”

 “嗯,走吧。”

 已經入夜,房中光線昏暗,並不算亮。

 在曲瑤瑤推門離開時,曲迎絲用金釵撥了撥燭芯,在晃動的火光下,她忽然喚:“瑤瑤。”

 曲瑤瑤一隻腳已經邁出門檻,脊背挺直,她嚥了下口水,扭頭看向曲迎絲問:“娘,怎麼了?”

 “沒事。”曲迎絲輕飄飄道。

 燭火的陰影攏在她臉上,半邊明亮半邊陰暗,她微頓後開口:“阿孃疼了你這麼多年,你會乖乖聽阿孃話的,對嗎?”

 曲瑤瑤心裡一咯噔,不知是不是受搖曳燭火的影響,她覺得曲迎絲說不出的詭異陰森。

 哪怕心中存疑,她還是很快點了頭,用細小的聲音回道:“無論阿孃說甚麼……瑤瑤都會聽話。”

 “乖孩子。”曲迎絲彎唇笑了。

 “回去好好準備婚事吧。”

 曲瑤瑤應下,推門離開。

 在她走後沒多久,一道黑影從屋簷快速掠下,地沭隱在樹上,掏出腰間的傳音鏡道:“師尊,曲迎絲出關了。”

 “……”

 冬夜,寒風凜冽。

 曲瑤瑤從曲迎絲房中出來,被風一吹才發覺自己出了身汗,衣服黏貼著面板極不舒服。

 雲枝一直守在門邊,見她出來連忙湊上前,細心幫她披上披風道:“姑娘沒事吧?”

 曲瑤瑤搖了搖頭。

 有很多問題想問又不知從何問起,她懷著沉沉心事回了攬芳苑,沐浴換下了身上的溼衣。

 “姑娘怎麼出了這麼多汗?”雲枝正幫曲瑤瑤疊衣服,觸手摸到一片溼漉,她嚇了一跳,還當曲瑤瑤生病了。

 在去見曲迎絲前,曲瑤瑤換下了嫁衣,特意換了雲枝準備的繁瑣花衣。

 總不能說自己是被嚇出了滿身汗,她模糊說著:“衣服太厚了。”

 “厚嗎?”聽著外面呼嘯的寒風,雲枝也沒多想,只喃喃自語著:“看來又要幫姑娘置辦些新衣裙了。”

 曲瑤瑤心不在焉,趴在浴桶沿悶悶不樂。

 以前她還是雪蓮的時候,日日刻苦修煉,做夢都想化成人形。可當她真的成人,她忽然發現做人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快樂,人類的世界實在太複雜,並不是她隨意學學就能會。

 曲瑤瑤有些後悔了。

 做人的時間越長,她越懷念生在寒潭的歲月,寒潭中雖清冷寂寥,但能讓她保持本心乾淨無瑕,也不會讓她這般沉悶,每日演戲提防身邊的人。

 “雲枝。”曲瑤瑤想起了曲玉書。

 她起身從浴桶中出來,“哥哥現在在哪兒?”

 雲枝拿著衣服進來,嘆了聲氣回著:“少宗主還在祠堂罰跪呢。”

 “這麼晚了也不能回去休息嗎?”

 雲枝搖了搖頭,“宗主罰了少宗主七日,七日不到他只能一直跪在祠堂。”

 說起來,曲玉書受罰同曲瑤瑤脫不了干係,曲迎絲完全是將怒火遷怒到曲玉書身上。不過類似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在曲瑤瑤和曲玉書之間,無論做錯的是誰曲迎絲都只會責罰曲玉書一人,興陽宗的人都已經見怪不怪。

 也就是當著曲瑤瑤的面,雲枝才敢大著膽子說一句:“宗主這一出關,少宗主的日子又不會好過了。”

 就算曲瑤瑤如今不‘欺負’曲玉書了,曲迎絲也會變著法子刁難他。

 曲瑤瑤總算知道在她初入這具身體時,曲玉書對她過分的卑微縱容從何而來了,原來從一開始,她與曲玉書就處在不同的位置,這樣的兄妹感情無論如何也不會對等融洽,可曲玉書對她確實很好。

 “祠堂在哪兒?”曲瑤瑤不能再讓曲玉書這般委屈了。

 吩咐雲枝準備了些食物厚衣,她深夜去了祠堂。

 祠堂是存放興陽宗歷代宗主族人命燈牌位的地方,按理說應該燈火通明,極為敞亮。可曲瑤瑤去了才發現,那裡清幽落敗極為昏暗,只餘兩盞白燭燃在桌案兩側。

 曲瑤瑤抱著厚衣踏入,撲面而來的是一股寒風。

 祠堂雙門大敞,曲瑤瑤看到曲玉書單薄的背影,他獨自跪在黑暗中,衣衫單薄脊背微僂,所跪之處連個蒲團都沒有。

 “哥哥。”曲瑤瑤看的心裡發酸,急急走到他的面前。

 曲玉書正對著地面發呆,初聽到曲瑤瑤的聲音時,他一動未動只當自己是幻聽。直到曲瑤瑤輕輕觸控他的肩膀,他才顫睫抬頭,於黑暗中看到一張擔憂乾淨的面容。

 “瑤瑤?”曲玉書嗓音微啞。

 似不相信曲瑤瑤會來,他緩慢抬手想要觸控她的臉頰。曲瑤瑤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臉上,眨動著眼睫抽了抽鼻子,“哥哥,我來陪你了。”

 曲瑤瑤無法幫曲玉書求情,她也不敢再去招惹曲迎絲,所以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來幫曲玉書。她想,既然曲玉書必須要在這裡罰跪七天,那她就日日來陪著他好了。

 “傻姑娘。”曲玉書披上了曲瑤瑤帶來的厚衣。

 他勸不回她,只能摸了摸曲瑤瑤的頭無奈,“你這是何苦。”

 “瑤瑤一點也不覺得苦。”曲瑤瑤覺得這是自己該做的,彎唇對曲玉書揚起燦爛的笑容。

 她跪在曲玉書身邊,為了不讓時間顯得太漫長,她開始好奇打量祠堂的環境,最後將目光定在案几上的命燈牌位。

 “那些都是興陽宗歷代的宗主嗎?”

 曲玉書淡淡嗯了聲,聽到曲瑤瑤問:“為甚麼這些命燈裡都沒有光。”

 “因為他們都已經隕落了。”

 只有死人,才會留下一盞冷冰冰無光的命燈,供後人膜拜叩首。可死了就是死了,神魂消散在世再也沒了感知,只留命燈於人又有甚麼用呢?

 倒不如死時一了百無,連著命燈也破碎消散。

 “這麼多宗主……都隕落了嗎?”或許是這個話題太沉重了,曲瑤瑤懵懵懂懂從未接觸過這些,朝曲玉書身旁靠了靠有些難受。

 曲玉書揮袖一掃,轉移話題道:“瑤瑤不妨看看這些。”

 冰冷熄滅的命燈消散,案几上忽然出現數排燃著璀璨金光的琉璃瓶,這些是活人的命燈,隨著它們的出現,祠堂光芒大亮現出一派生機,連帶著曲瑤瑤也精神不少。

 “這裡面有我的命燈嗎?”曲瑤瑤在一排排中搜尋。

 曲玉書聽後肩膀繃直,偏頭看向身旁的妹妹,他沒說話,眸色被長睫遮掩有些暗沉,曲瑤瑤察覺後扭頭,摸了摸鼻子問:“怎麼啦?”

 曲玉書很淡扯起唇角,“找到你的命燈了嗎?”

 “沒有。”曲瑤瑤搖頭,重新看向那些命燈道:“它們都長得一模一樣呀,哥哥知道哪盞是你的嗎?”

 “自然。”曲玉書調轉目光,指給曲瑤瑤看,“最後一排第一個就是我的命燈,瑤瑤的命燈就在我旁邊。”

 “原來如此。”曲瑤瑤信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命燈與主人的命相連,它們雖都長得一模一樣,可每一個有命燈的修者都天生具有分辨自己命燈的能力,除了自己,旁人無法分辨。

 可曲瑤瑤為甚麼感知不到自己的命燈呢?

 因為她不是原主曲瑤瑤,身為一株雪蓮,她也不會有命燈。當初眾人看到的那盞熄滅重燃且無異樣的命燈,是崇安幫她做的掩飾。

 如今那盞假命燈混入數盞真命燈中,她自然不會有感應。

 原來如此。

 曲玉書也在心裡這樣默唸著。

 曲瑤瑤不知自己無形中暴露了甚麼,在這種安靜的夜色下,她忽然靠到曲玉書耳邊,同他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她在替原主為曲玉書道歉,又一次且真心的道歉。

 曲玉書先是一怔,隨即搖頭笑了笑,“你沒有對不起我。”

 “瑤瑤,你很好。”

 真正對不起他的人,已經遭報應死了。

 ……

 曲玉書在祠堂罰跪了七日,曲瑤瑤就在祠堂陪了他七天。

 曲迎絲得知此事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全當看不見,只是嗤笑了聲:“本主不過離開幾年,他們的關係倒是變好了。”

 這七天裡,地沭一直在暗中監視著曲瑤瑤,如實將這七日的情況報給謝青洵,他末了說道:“屬下已經查實,曲玉書並非曲迎絲的親生兒子,身世不詳。”

 謝青洵淡淡嗯了聲,“去查查他究竟是個甚麼東西。”

 妄墟內,他將傳音鏡隨手扔到桌上,嗓音悠悠道:“她呢?”

 “誰?”地沭問完才反應過來,連忙回道:“曲瑤瑤近幾日一直陪著曲玉書,自曲迎絲回來後,她未有異動,除了去祠堂很少出門。”

 “明晚她還要去祠堂?”

 地沭算了算時間,“今日便是七日之期,明晚她應該不會再去了。”

 “那便好。”

 謝青洵走到窗邊,抬頭看著頭頂暗沉沉的夜空道:“明日又到圓月了。”

 每到圓月,便是謝青洵煞氣肆意滋生時,想要徹底清除控制,如今只能靠曲瑤瑤。地沭讀懂了謝青洵話中的意思,在第二日晚間,早早在周圍佈下結界。

 第二日,圓月。

 當謝青洵出現在興陽宗時,曲瑤瑤已經早早睡下。

 陪了曲玉書七晚,今日她總算能有個好眠,藏在被窩睡的正香,忽然落入一片寒涼的懷抱。迷濛醒來,她感覺自己唇瓣被人重重咬了好幾口,悶哼著想要把禁錮自己的人推開。

 “醒了?”謝青洵索性將人從榻上撈起,為了方便抱在了自己腿上。

 很是熟悉好聽的嗓音,含著幾分清涼,曲瑤瑤揉了揉眼睛尋聲看去,在看清抱著自己的面容時,她睜大瞳眸睡意全無,“謝……”

 “噓——”修長的指抵在她的唇間。

 謝青洵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角,低聲在她耳邊提醒:“聲音小些,要是招來你那個丫鬟,她可是要沒命了。”

 曲瑤瑤被氣清醒了。

 用力推了推人,她壓低聲音質問:“你怎麼會來這裡。”

 “自然是為了你。”謝青洵抬起她的下巴,重新抵上她的唇舌吸.吮,感受到絲絲縷縷的雪蓮之息引入體內。

 曲瑤瑤身體開始發軟,憶起雲枝說這種行為叫吻,只有極為親密並相互傾慕的人才能做,於是開始掙扎扭動,後來見實在掙脫不開,便露出小尖牙下了狠力。

 “你敢咬本座?”謝青洵吃痛放開她,聲音帶了冷意。

 一番掙扎與制衡,兩人的衣衫都已凌亂。曲瑤瑤最慘,因只穿了單薄的寢衣,在掙扎間衣領大敞,露出大片白皙細膩的面板,如同半脫。

 她也不攏衣,怒瞪著謝青洵說道:“你敢吻我我憑甚麼不能咬你。”

 “你,你若再敢吻我,我還會咬你。”

 謝青洵頭一次從她口中聽到‘吻’這種字眼。

 下唇滲出大顆血珠,隨著他笑起染紅小片薄唇,低低重複了遍曲瑤瑤口中的字眼,他問她:“你確定這是吻嗎?”

 在謝青洵看來,不摻雜情.欲與愛慕的親吻並不能算是真的吻,他與她之間的行為與其說是吻,倒不如說是掠奪與被迫給予。

 圓月清明,透過窗縫落在曲瑤瑤裸著的肩頭,謝青洵淡淡掃去幾眼,忽然傾身又靠近曲瑤瑤。

 “想知道甚麼是真正的吻嗎?”

 月光下,謝青洵俊美的容顏鍍上朦朧的光影,抬手撩起曲瑤瑤肩上的發,他用指腹從她的肩頭遊移到側顏,最後在曲瑤瑤茫然的目光下扣緊她的下巴,俯身壓低。

 當帶著目的的掠奪沾染上絲絲縷縷的曖昧,哪怕是不通人事的單純姑娘也招架不住。

 曲瑤瑤開始晃神,長睫顫動頭腦發昏,就當她閉上眼睛以為自己要睡過去時,唇上刺痛,謝青洵忽然學著她咬了她一口。

 “懂了嗎?”

 不知何時,曲瑤瑤已經仰躺在榻上。

 在晃動的墨髮下,她周圍昏暗只能看清謝青洵的臉,俊美中帶些邪佞的豔麗,似仙似魔。幾縷冰涼的發掃到她的頰側,她平復著呼吸想要抬手去抓,被謝青洵按住手腕。

 她已經說不出話了,又或者說頭腦空白還沒恢復清醒,根本回答不了甚麼。

 “算了。”謝青洵嗓音微啞。

 起身撤離時,他低頭吸去曲瑤瑤唇上豔色的血珠,伏在她耳邊提醒:“還有十天。”

 剩下的十天,希望她能一直這樣乖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小謝:每天掰著手指數婚期。

 六千!!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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