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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仙尊025%

2022-06-16 作者:流兮冉

 “……”

 裴紫逸等這一刻已經等的太久了。

 百年前, 他是萬法帝尊唯一的徒弟,風光無限。本以為自己能接承仙墟,變為第二個萬法帝尊, 是謝青洵的出現搶走了他的一切。

 他不僅搶走了師尊對他一半的寵愛,還分走了本該屬於他的名望權勢, 讓他成為整個修真界的笑柄。

 “師弟, 得罪了。”攥緊龍骨鞭, 裴紫逸毫不留情打下第一鞭。

 龍骨鞭屬於神品靈器, 一鞭下來皮開肉.綻。為防止受罰者疼痛難忍掙扎抵抗, 受刑者都需被鎖鏈束縛手腳,囚掛在刑罰臺上。

 謝青洵是仙尊也不例外,雙臂高懸被鎖鏈圈圈纏繞, 他低垂下面容硬生生撐下第一鞭。

 啪——

 鎖鏈劇烈晃動, 鞭身在謝青洵雪白的衣袍上留下刺眼血痕。

 裴紫逸眼中的興奮一閃而過, 從小到大, 這還是他第一次佔據上風。見謝青洵忍痛竟能一聲不吭, 他揮鞭的力道不由更重了些, 一連在他身上抽下數十鞭。

 “欺人太甚。”地沭緊緊攥住拳頭,別在腰側的大鐮刀晃了幾晃。

 曲瑤瑤離他近, 那把鐮刀的尖尖就懸在她頭頂, 讓她忍不住往旁邊挪了挪。腿蹲的有些麻了, 曲瑤瑤從一開始的不在意到後來的不時抬頭,聽著耳邊那一聲悶過一聲的鞭打, 她終是傻呆呆盯著臺上挪不開眼了。

 “還有多少鞭呀?”曲瑤瑤小聲喃了句, 感覺謝青洵已經被打了很久了。

 地沭自然沒心情理會她,是崇安在她耳邊回著:“還有五十二鞭。”

 這才打了二十多鞭?

 曲瑤瑤瞳眸睜大,看到謝青洵胸前、手臂處佈滿了傷, 交錯縱橫血染衣料,看著極為可怖。

 裴紫逸似存心讓謝青洵難堪,又一鞭,他重重打在謝青洵的脖頸處,鞭尾掃過他的發冠,鑲金的寶玉落地四分五裂。

 “抱歉啊,師弟。”裴紫逸假惺惺道。

 沒了玉冠束髮,謝青洵烏黑的發盡數垂落,披散在後背身前。脖間的血濺到下巴,一聲不吭的男人顫動長睫,突兀低笑了一聲。

 “你笑甚麼?”裴紫逸眯眸。

 哪怕是披頭散髮,謝青洵也不顯狼狽,反倒襯的精緻的五官柔化病態。勾在唇邊的笑意不散,謝青洵緩慢抬起面容,吐字清晰平穩,“我是在笑師兄,做事還是這般磨蹭話多。”

 就如當年的那場比試,在裴紫逸耍小心思妄圖用萬法聖尊新教他的劍法打敗他時,謝青洵筆直的一劍朝他右眼刺去,在他臉上留下一道無法癒合的疤。

 當時謝青洵沒有愧疚,沒有佯裝不小心或是道歉,他只是在收劍後,漫不經心嘲諷著他,“你話太多了。”

 所以講這麼多廢話做甚麼呢?他是覺得他能被輕飄飄的炫耀傷到,還是認為這區區幾鞭的疼痛能讓他求饒害怕?

 “師兄還是快些吧。”謝青洵將過長的鎖鏈捲到手臂,再次嘲諷道:“妄墟還有要事需要本座處理,沒時間浪費在這刑罰臺上。”

 “好。”裴紫逸被他戳到痛處,一連說了兩聲好,“既然師弟不怕疼,那師兄也就不客氣了。”

 謝青洵白著面色閉上眼睛,“儘快。”

 他們的對話聲音不大,但在場圍觀之人都是修者,將兩人的對話盡數聽去。哪怕是蹲在角落的曲瑤瑤,也大致聽清了高臺上的交談,忍不住說了句:“他是不是瘋了……”

 為甚麼要在這種時候激怒裴紫逸,是覺得他打的還不夠疼嗎?

 “三十一。”

 “三十二。”地沭開始咬牙數謝青洵的鞭數。

 曲瑤瑤看的渾身都疼,不由也跟著他從心裡默數。

 在打到第七十鞭時,謝青洵的白衣已然變成血衣,他始終一聲不吭,雙眸閉闔唇色蒼白,一縷碎髮染上脖間血跡,黏溼在他的頰側滴答往下滲血,在地面匯聚小灘。

 等打到第八十一鞭時,謝青洵的表情依舊沒甚麼變化,倒是裴紫逸的面容逐漸扭曲,有些繃不住了。

 右眼微微發痛,裴紫逸滿腦子都是百年前的那場比試。

 那時他們都還年少,裴紫逸身為帝尊首徒比謝青洵早修煉數年,所以看輕了對手使出了不熟練的新劍招,引來臺下眾人羨慕的驚呼。

 他沒甚麼惡意,只是想讓謝青洵認清自己的身份,暗示他自己才是師尊最寵愛的弟子。可他沒想到謝青洵出手這麼狠,他絲毫沒被他干預,甚至都沒質問過一句師尊為何教他新劍招而不教他,冷冰冰好似沒有感情。

 那一劍,讓裴紫逸徹底看清謝青洵的真面目,也發現他這位師弟不似表面的溫和無慾無求。

 在長劍直衝著他右眼而來時,裴紫逸清清楚楚看到謝青洵眼中的惡意。森寒倨傲視他如螻蟻,絕不是仁慈修仙者該有的心境,若非他躲得快,那一劍必會刺穿他的眼睛,甚至是要了他的命。

 “八十一。”最後一鞭落下。

 裴紫逸沉浸在回憶中,惡從心起打紅了眼,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再一次抬臂抽向謝青洵。

 這一次,他將鞭子對準了謝青洵的臉,暗自運用術法裹挾著攻擊,也想在謝青洵臉上留下一道無法痊癒的傷。

 嗒。

 鞭子落下,只餘鞭尾掃到謝青洵的臉頰,在他右臉劃出一條細長傷痕。

 第八十二鞭,並沒有如願毀了謝青洵的臉。

 鞭身被一隻蒼白有力的手截住,滴滴答答的血水從指縫溢位,謝青洵掀眸冷冰冰看向裴紫逸,唇瓣染血殷紅妖異,“師兄這是何意?”

 裴紫逸沒想到謝青洵還有力氣阻攔,表情微微僵住,故作茫然不解。

 臺下掌門提醒:“紫蒼仙尊,八十一鞭的刑罰已經完成了。”

 “原來如此。”裴紫逸做出愧疚的模樣,張嘴剛想對謝青洵說些甚麼,臺下忽然傳出一陣驚呼,裴紫逸察覺不對,想要抽回龍骨鞭為時已晚,眼看著鞭身在謝青洵手中一寸寸斷裂。

 “你做甚麼!”裴紫逸表情繃不住了。

 這龍骨鞭雖是渡惡院的罰鞭,卻也是他的私有法器,得來不易。

 謝青洵似感受不到他的怒氣,五指微微張開,隨著他的鬆手骨鞭碎斷,如先前的玉冠般落地四分五裂。

 “這便當師兄的賠禮。”謝青洵悠悠道,抬手拭去頰邊的血,用力震斷圍困他的鎖鏈。

 自萬門仙宗建成以來,還從未有一人在受完龍骨鞭後能站著離開,而謝青洵不僅做到了,還徒手毀了龍骨鞭。

 誰也不會知道,謝青洵早就想毀了這條鞭子了。如今在絕對的強壓下,沒有人敢出聲斥責他的所作所為,等他下了高階,地沭連忙來扶,被謝青洵側身避開,顰眉道:“不用。”

 他還沒廢物到連個龍骨鞭都受不住。

 餘光一掃,他注意到試圖溜牆逃跑的曲瑤瑤,四目相對,他微微眯眸下令,“回來。”

 曲瑤瑤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等反應過來時,雙腿已經不受控制的朝謝青洵跑去。

 這是甚麼情況?!

 “……”

 龍雲塔中,謝青洵對曲瑤瑤額間一吻施下追蹤術,是為了防止她再次逃跑。

 追蹤術不僅能讓謝青洵感知到曲瑤瑤的位置,稍動意念還能輔以控制,讓曲瑤瑤乖乖聽話。

 曲瑤瑤又被抓回了謝青洵的寢宮,這次不同的是,寢宮真正的主人回來了。

 直到殿門閉闔,房中只剩了她與謝青洵兩人,她才發現謝青洵並非表現的那般風輕雲淡,他傷的很重,幾乎一入房間就跪倒在地。

 “扶我去浴房。”見曲瑤瑤呆在一旁沒反應,謝青洵再次命令。

 曲瑤瑤被迫上前扶人,好在她只是身體被控制了,言語並未受約束。吃力將人扶起,她小聲詢問:“你為甚麼不找你那些徒弟幫你。”

 謝青洵將大半的身體壓在曲瑤瑤身上,臉色蒼白近乎透明。

 他現在這個樣子,就連簡單的抬手都極為吃力,如何能讓旁人看到。幾層衣服耗光了他的力氣,謝青洵手指發抖輕輕喘著氣,背靠在桌旁斜斜坐了會兒,才再次出聲:“你來幫我脫。”

 這次他沒用控制術。

 曲瑤瑤鼓了鼓臉頰,沒反應過來直接朝他走去,她蹲在他身邊,見他裡衣內全是血,落手的動作不由放輕,幫他緩慢褪下溼透的衣料。

 整整八十一鞭,大多數都抽在了謝青洵的胸前,失了衣料的遮擋,那些鞭痕猙獰可怖蔓延上半身,幾乎沒有完好的皮.肉。除了脖間最嚴重的一道鞭痕,謝青洵肩胛兩側還留有兩個血窟窿,看的曲瑤瑤手軟無力,直抽冷氣。

 “你以後不要再做壞事了。”曲瑤瑤忍不住出聲。

 她不敢想,這些傷落在人身上該有多疼,可就算再疼也是他應得的,謝青洵殺了太多的人,她沒權利去替誰談原諒。

 謝青洵無聲勾了勾唇角,沉默著好似在嘲笑她的天真,直到曲瑤瑤將手落在他的腰間,他眼皮一跳,“夠了。”

 曲瑤瑤茫然抬頭,“你洗澡不脫褲子嗎?”

 謝青洵瞥了她一眼,“你還想看?”

 “看甚麼?”曲瑤瑤沒懂。

 謝青洵呵了聲拂開她的手,緩了一會兒才撐著手臂起身,吃力坐入水中。

 這是謝青洵早就準備好的藥泉,自決定保下曲瑤瑤起,他就料到了自己會有這麼一天。只是他並未想到,曲瑤瑤反手將了他一局,那輕飄飄的幾句話險些讓他多年謀劃暴.露,又狠又穩。

 “曲瑤瑤。”身體沒入水中,謝青洵周圍的水變為淺淺的粉色。

 等到身體恢復些力氣,他才緩聲問道:“那日在殿門說話的人是誰?”

 “甚麼?”曲瑤瑤不知他在時候甚麼。

 謝青洵看向她,溼漉的頭髮披在肩後,他整張臉沐浴在藥泉中依舊很蒼白,黝黑的鳳眸似將她一眼望穿,“本座感應的到,那日在殿門說話的人不是你。”

 或許他一開始還有疑惑,可當他連續幾日喚曲瑤瑤去渡惡院陪他時,他細細觀察著這個小女孩兒,發現她哪怕嘴上不饒人不停抱怨著她討厭他,但她對他的感情依舊純粹無害,毫無惡念殺意。

 而那日在呈譽殿門前,曲瑤瑤對他的惡意挑釁帶著明晃晃的惡念,完全是兩種相悖的氣場。

 ‘她’不會是曲瑤瑤,那那個人會是誰?

 是真正的曲瑤瑤?還是說這具身體裡,還藏著他未曾探知的秘密?

 曲瑤瑤有些懵,沒想到謝青洵會這麼敏銳。這個時候,崇安也好似睡著了,遲遲沒有出聲幫她。毫無辦法,她只能選擇裝傻應對,“我當時就是隨口一說,不是我是誰?”

 謝青洵捕捉到她臉上的慌亂,嗤笑一聲:“他是誰你自己心裡不是最清楚嗎?”

 曲瑤瑤嘴硬,“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謝青洵,你是不是被龍骨鞭打出問題了?”

 還敢罵他。

 “究竟是我有問題,還是你有問題,”謝青洵如今體力嚴重損壞,沒精力同曲瑤瑤兜圈子演戲。閉上眼睛,他索性養精蓄銳調整身體狀態,末了警告一句:“曲瑤瑤。”

 “你最好將你那些小秘密藏好了,別被本座發現。”

 曲瑤瑤全當聽不懂,藉故跑出浴室,“我還是去找地沭來看看你吧。”

 回到正廳,她試圖推門離開,卻發現自己依舊陷在陣法中。

 “算了。”曲瑤瑤自暴自棄,一屁股坐在金椅上。

 撫摸著椅子上的鳳凰金雕,她面朝浴室警惕環視著,戳了戳脖子上的吊墜小聲喚:“崇安,你還在嗎?”

 “你怎麼又不說話了……”曲瑤瑤模糊咕噥著,下巴枕著手臂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在正廳坐了很久,遲遲沒見謝青洵出來。

 心裡想著他最好永遠別出來了,曲瑤瑤眼皮發沉有些困,無聊的睡了過去。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感覺頰側有些發癢,抬手去摸,她好似摸到了軟軟涼涼似頭髮的東西,嚇的一個激靈睜開眼睛,看到謝青洵放大的面容。

 “你幹甚麼?”金椅寬敞,曲瑤瑤蜷縮在上面往後縮了縮,帶著睡意朦朧的鼻音。

 謝青洵身上只披了薄薄的裡衣,小片衣料被水汽氤氳溼透,他用手臂撐在扶手上俯身,將曲瑤瑤圍困在自己懷中,距離極近。

 有絲絲煞氣從謝青洵體內散出,謝青洵傷重難以壓制,漆黑的瞳孔開始泛淺變色,於是又一次下命令:“曲瑤瑤。”

 “吻我。”

 作者有話要說:小謝受傷弟子要扶:不用,本座沒那麼廢物。

 面對瑤瑤:瑤瑤扶我,瑤瑤幫我脫衣,瑤瑤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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