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六點大。”泰國女人念出點數。
路米抬手扇了扇風,還好還好,沒看錯......
“熱嗎?”顧凌霄發現路米頭上冒出虛汗,從西裝口袋裡拿出手帕替她擦了擦。路米端起茶喝了一口,小聲說道:“我沒事,就是有點緊張。”
“傻瓜,你緊張甚麼?這籌碼反正是他送的”顧凌霄颳了刮她的鼻子,“剛才不是說不擔心我輸錢嗎?”
“那我擔心你輸了面子嘛。”路米撇了撇嘴,剛才誰說要打破靳傳星賭神的名號來著......
顧凌霄勾了勾唇,路米擔心自己,這是好事。
將二十萬籌碼扔出去,“沒關係,就算我今天輸了,靳傳星也不會說甚麼,其他人也不敢話說一句話,這次押大押小?”
路米瞥了顧凌霄一眼,這傢伙就不能押十萬嗎?聚精會神的盯著骰盅,一瞬間的恍惚感覺後,看到了骰盅裡的色子,路米咬了咬唇:“押小。”
接下來兩場,顧凌霄就已經將輸掉的一百萬籌碼又贏回來了。
二十分鐘後。
“果然是幸運女神的金口,每次都準確無誤,現在霄少已經將我手上的籌碼贏走了。”靳傳星淡淡的一笑,他面前的一百萬籌碼已經輸掉了。
“這是自然。”顧凌霄點了點頭,對靳傳星的話不置可否,剛才的十幾場,路米幾乎只押錯了一兩次,其餘的都押對了。
顧凌霄看了看腕錶,將面前的兩百萬籌碼扔出去,又從西裝口袋裡掏出支票,洋洋灑灑的寫了幾個數字,路米看了一眼,八百萬。
“一共一千萬,最後一場。”顧凌霄將支票扔出去。
靳傳星眯眼盯著他,又看了看路米,眼睛裡閃著隱晦的光。路米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虛,卻也沒有躲閃,保持著淡淡的笑容。
“一千萬。”靳傳星朝手下示意,吳圓立刻端來了一千萬的籌碼。
“路米,押大押小?”顧凌霄摟住路米的肩膀,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眼裡帶著一絲寵溺。
路米蹙了蹙眉:“要不你自己決定吧。”一千萬太大了,她可不敢保證,萬一輸了該怎麼辦......
“沒關係,你替我決定。”顧凌霄輕聲說,“無論輸贏,我都不在乎......”只要你開心就好。
只要你開心就好,顧凌霄在心裡說。
泰國女人忽然退出去,隨後又捧著一套新的骰子和器皿進來。
路米這才發現這個器皿不是普通的塑膠骰盅,而是用紅木製作的多邊形骰盅。
這是甚麼意思,為甚麼突然換器皿?
“因為押莊金額龐大,為了更加公平公正,我們都會用血龍木製作的骰盅搖色子。”靳傳星的手下吳圓上前解釋道。
血龍木?路米不太清楚這是一種甚麼木頭。
一旁的鴻鷹小聲說:“血龍木是一種帝王木,具有透光性,在東南亞一些巫蠱盛行的國家,一些人用蠱術為自己開陰陽眼,可以透過物體,看清楚某樣東西的內在。
一些賭徒就利用這種方法,在賭場裡贏得了財富,後來被發現了,賭場為了防止這樣的人,便尋找了具有透光性的血龍木做骰盅,開了陰陽眼的人,無法看透血龍木。”
路米縮了縮脖子,看清楚某樣東西的內在,跟自己剛才發到骰盅裡的點數......自己難道有陰陽眼?
為甚麼突然要換血龍木的骰盅,難道靳傳星懷疑我作弊了?
心裡像是湧起了一頓疑問,路米看了看對面的靳傳星,這個外表看起來高貴英俊的男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你們甚麼時候有這樣的規矩了?”顧凌霄眸光冷冽。
“霄少您有所不知,這規矩其實一直都有,只是以前您不太來賭場,所以......”吳圓趕緊解釋。
顧凌霄淡淡的喝了口茶,一副森冷的樣子。
跟靳傳星認識多年,他知道這傢伙也狡猾著呢,不就是自己要打破他賭神的名號唄......呵呵,心裡偷笑,身邊的人兒今晚簡直就是幸運女神,有路米在,他覺得靳傳星不管怎麼樣,也贏不了自己。
無形中,顧凌霄頗有炫妻狂魔的架勢了......跟路米接觸越久,覺得她就是發光的明珠,哪哪都是閃光點。
“霄少昨日找我調動廟街的警署,承諾了要來我的賭場玩一趟,我自然要拿出應有的規格來招待。”靳傳星笑了笑,目光似有似無的瞥向路米,他倒不是懷疑這兩人的意思。
只是一來賭場裡有規矩,超過千萬的賭注都是用血龍木骰盅,是祖輩定下的,二來路米押中點數的勝率太高了,確實有些讓人覺得匪夷所思,難道真的是運氣好?
“凌霄,這是賭場的規定,沒關係的。”路米為了配合未婚妻這個身份,沒連名帶姓的喊。
雖然不知道靳傳星有沒有懷疑自己,不過原來昨天在夜市調動警署是請他幫忙的?就欠他一個人情。
這......想想也能理解,香港澳門是資本主義制度,有錢有勢的人才能在這裡擁有話語權,外人來港,即便顧凌霄再有錢,想要辦事也沒有那麼快的吧。
“開始吧。”顧凌霄聽到路米對自己的稱呼,一下子順毛了,哪裡還管靳傳星心裡那點小九九?
慵懶的開口,那語氣......像是給了人家面子一般。路米有些汗顏。
泰國女人這次搖色子的時間比較長,路米一直盯著骰盅,當血龍木骰盅放到桌子上時,路米確實沒有任何恍惚的現象。
心裡涼了半截,自己的眼睛到底是怎麼回事?該不會真的跟陰陽眼有關吧?
全神貫注的盯著骰盅,路米眼睛都沒眨一下,足足有三十秒長,感覺像是過了半個世紀。
搖了搖頭,打算放棄的一瞬間,路米看到了骰盅裡的點數:三,五,六
“押大。”路米的聲音有些輕顫。
顧凌霄摸了摸路米的頭,發現她頭上又冒出虛汗,“不舒服嗎?”
“沒有......”路米雙手撐著臺子,腦袋忽然有些沉,突然有種精疲力盡的虛弱感。
靳傳星眯眼看了看路米,他自然是押小。一直在旁邊觀看的鴻鷹瞥了瞥路米,覺得她有些奇怪。
泰國女人舉起骰盅:“四五六點大。”
四五六點大?有一個數字沒對上!
路米呆滯了一秒,隨後兩眼一閉,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