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凌霄想了想,決定親自飛一趟江城,昨晚的事……路米應該不願意見到自己,還是趁這個時候讓路米清淨一下吧。
整理好東西準備出發的時候,龍二敲門進來,神色支支吾吾的說:“少爺,這是有人寄給你的信封。”
顧凌霄的心情正糟糕,不耐煩的說:“放桌上,我要去一趟江城,這期間路米的事情可以不用跟我彙報。”
龍二有些狐疑,但還是把信封放到顧凌霄的辦公桌上,然後點頭:“好的,少爺。”
飛機上,顧凌霄看著手心的兩顆黑色領釦,手掌合上,緊緊握著,讓龍二不彙報路米的事情,是因為希望自己可以放開一點,也不想時刻以路米是自己私有物的名義束縛她。
更不想,每次都先傷害路米之後,事後再後悔。
對不起,路米……
路米哭著睡著了,醒來後已經是下午了,拿起手機發現五十多個未接來電,都是白瑞希的,回了電話又有甚麼好說的呢?最終還是沒有回撥。
去衣帽間換衣服的時候,瞥見衣帽間裡放著大袋小袋,都是昨天顧凌霄在商場購買的衣物。
她動也沒動,整理好自己後便下樓吃飯了,祥伯告訴她顧凌霄出差去江城了。
抱著奇奇坐在沙發上,手機不停地在響,都是白瑞希打來的,路米沒有接。
衣服的事情,她不願意多想,會是白瑞希故意引發顧凌霄的誤會嗎?
“小姐,外面有一位白先生來找你。”傍晚時分,祥伯走進來,眼神有些考究的看著路米。
他知道少爺跟小姐吵架了,現在少爺出差了,出發前說家裡的事情不用匯報,看來這次兩個人之間的矛盾很深
這個時候又有人來找小姐,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祥伯雖然是下人,但也在顧家待了幾十年,地位自是不同尋常傭人,他有些惋惜的看了一眼路米。
“好的,我知道了,我出去見他。”
路米發現祥伯的嘆息,無奈的扯了扯唇,心想祥伯他們肯定也誤會了吧,算了,她也不需要解釋,反正自己對於顧凌霄來說,也只是個協議,說白了就是床伴。
心情好的時候會哄哄自己,心情不好了就甚麼都不是。
路米準備出去的時候,祥伯突然喊住了她。
“小姐,少爺他有偏執症,醫生診斷是屬於心理疾病,也就是病人,所以他對一件事情的看法一旦認定,很難改變的……
如果他跟你說了甚麼難聽的話,小姐你別放在心上,相信他不是故意的。”
路米的身形顫了顫,偏執症?病人?
可是很快,路米又輕嘲一聲,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要原諒他嗎?
罷了罷了,路米從來就不是愛為自己打抱不平的人,這點委屈她也不願深究,
因為路米是這樣想的,反正她不在乎顧凌霄,何必因為顧凌霄對自己好與不好,而傷心傷神呢?
“我很快就回來。”路米走出院子,寒風涼涼的吹在臉上,有些痛。
開啟院門,路米看到白瑞希只穿著一身單薄的風衣,站在白色轎車旁,嘴角還帶著青紫。
“小米……”白瑞希看到路米終於出來,立刻上前,“你怎麼樣?顧凌霄有沒有打你?”白瑞希一臉焦急的看著路米。
路米的衣服確實已經丟了,被他撿起來了,昨天故意把衣服還給她,就是為了讓顧凌霄跟路米之間產生隔閡,然後趁機帶路米走。
白瑞希想帶路米走,他很後悔自己沒有在路米困難的時候幫到她。
“小米,我帶你走吧。”白瑞希伸手緊緊的拉住路米,他在害怕。
因為顧凌霄的手段太可怕了,顧凌霄入駐白氏,把白氏拿捏在手中。
父親為了救白氏,跟顧凌霄簽下了一份合同,那是一份股份轉讓書。
將白瑞恩的15%的股份,以及他阿姨的15%的股份,都讓父親轉給了路米,這分明就是在討好路米。
與此同時,顧凌霄還要求父親選擇一個恰當的時間,正式對媒體宣佈,路米是其義女的事。
如此一來,就完全斷了自己跟路米的緣分,白瑞希不可能妥協!
“瑞希哥,你放手。”路米立刻抽回自己的手。
白瑞希苦澀的開口:“小米,你還記得我出國前跟你告白,說等我回來的時候就娶你的話嗎?我是真的想娶你,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路米抬起頭看著他,搖了搖頭:“可我一直把你當哥哥。”
“那你知道嗎?從小到大,我在你面前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一直調戲的喊你童養媳,其實都是發自內心的。”白瑞希苦笑一聲。
“小時候不懂事,也是我的錯,你喊我童養媳的時候沒在意。”路米吸了吸鼻子。
從小到大的記憶裡,白瑞希雖然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是時對她處處關懷,噓寒問暖,給她輔導功課,無一不像哥哥一樣溫暖。
“瑞希哥,你早點回去休息吧,再見啦。”轉身,路米走進院門,準備關門。
“小米!”白瑞希看著路米轉身的身影,伸手想抓她,路米毫不猶豫的把門關上。
鐵門合上,白瑞希只抓到了空氣。
冬天的夜晚寒冷而漫長,白瑞希在顧家莊園前站了整整一個晚上。
他看著面前的這座莊園,裡面住著一個他視為童養媳的女孩,卻已經是別人的了。
喊路米童養媳的習慣,已經深入他的骨髓了。
我裝作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是因為路米你太優秀,從小到大都是好學生,為了向你靠齊,我一步步走上學霸的道路。
因為我高一個年級,看似在學習上指點了你很多,但我的學霸之路,都是為了我心裡的你啊。
終於等我足夠優秀的時候,我像你告白,出國留學只為褪去一身平凡,盼望著歸來時十里紅妝去娶你,可是奈何,你卻從未愛過我。
白瑞希一拳揮向牆壁,命運待他,為何如此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