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少。”汪柏良低著頭站在那,面色愁容,領帶也歪著,五十多歲的人一下子像是老了十歲,他旁邊,是穿著一身黑色普通服裝的汪珍珍,縮著脖子,看上去有些膽怯。
路米看到汪柏良的時候,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的拉住了身旁的顧凌霄。
這個舉動令顧凌霄心神一顫,伸手摟住她的肩膀,盯著汪氏父子的目光更加寒涼。
“路小姐你沒事吧?這次的事情全都是蘇浩的主意,他是罪魁禍首……”汪柏良打量著路米,發現她看起來臉色有些蒼白,其他都還好。
汪柏良又小心翼翼的觀察顧凌霄。
說實話,當初路米從汪家逃出來,又砸傷了他,他發誓一定要把路米找回來好好折磨一頓。可是沒想到,顧凌霄竟然找到了他,並且把路米帶走了,還給了了一千萬補償。
他知道事情非同小可,於是出國躲避了一段時間,可是沒想到回來後,女兒汪珍珍的事業就遭到了封殺,打聽之下才知道“下毒”的事情。
汪氏本家的族長怕受到牽連,遭顧氏報復,要求他把女兒逐出汪家,他也因為這件事情氣的直接躺進了醫院。
住院期間,他又聽說女兒在酒吧賣唱的時候,被蘇浩給強姦了,為了不影響家族的生意,他立刻把這件事情封鎖了,結果病情又復發了。
直到前天晚上,無意中聽到從女兒和蘇浩的電話,得知她以結婚證引導蘇浩去報復路米,而且還帶上了他的傻兒子,汪柏良當時就慌了,商場混跡那麼久自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狠狠打了汪珍珍一巴掌,並且趕緊電話通知顧凌霄。
他不知道路米到底被蘇浩怎麼了,汪珍珍說她就是讓蘇浩嚇唬嚇唬路米。
可是汪柏良是知道蘇浩的,那是真的痴迷加腦殘,他女兒說的每一句話都當成聖旨,甚至願意為了汪珍珍去死呀。
在家惶惶等了兩天,都沒有訊息,汪柏良坐不住了,帶著汪珍珍一起過來,為了汪家,為了他的傻兒子,乾脆再找顧凌霄領罪。
汪柏良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一個是兒子,一個是女兒,雖然都是親生的。
但汪柏良是商人,只會利益最大化,汪珍珍早就已經得罪了霄少,這次的綁架又是她的主意,他就準備把汪珍珍推出去,保住汪家也好,保住他的傻兒子也罷,所以帶著汪珍珍來了。
汪珍珍完全不知道她父親的想法,汪珍珍臉上畫著很濃的妝,隱約看到似乎有青紫的傷痕,似乎遭到過家暴。
此刻她正盯著路米打量。
路米雖然在病床上,可是整個人卻散發著高貴的氣質,她脖子上帶著一塊翡翠平安扣,一看就是價值連城的上等貨。
汪珍珍氣的都快要發瘋了,她曾經是萬人仰慕的大明星,可是卻遭到了封殺,被趕出了家族。
她跟陸湘擠在60平方的小屋子裡貧困潦倒,不得不去酒吧賣唱表演,結果被蘇浩強姦了,後來苦苦哀求父親才得以回家,可是她不甘心,這一切都是路米造成的,都是她!
“珍珍,快點像路小姐道歉。你在幹甚麼?”汪柏良看她盯著路米,生怕她又做甚麼出格的事情。
汪珍珍瞪著眼睛,用手捂著臉,眼淚就嘩嘩流下來:“路小姐,都是我的錯,你原諒我吧,是我鬼迷心竅了,才讓蘇浩嚇唬你的。”
路米冷笑一聲,“嚇唬我?我跟你有仇嗎?從你跟蘇浩提出換親的要求開始,到後來下毒陷害我,再到綁架,每一件事情,都是要知我於死地啊。”這時候的路米好像清醒了,記憶暫時恢復了,記起了過往,眼中瞬間充滿了委屈的淚水。
前因後果算是理清楚了,原來這次的事情,是汪珍珍的主意。
“路小姐,這些事情都是因為蘇浩太痴迷於汪珍珍,而蘇啟年又寵溺他兒子,所以才會用換親的主意,來求我們,我作為父親,為了兒子著想,我就答應了……”汪柏良焦急的解釋。
蘇浩……蘇啟年寵溺他兒子……路米輕嘲一聲,她的肩膀在顫抖,突然手心一暖,顧凌霄握住了自己的手。
看了一眼顧凌霄,路米沒有把手抽出來,她需要一個人陪著自己,而顧凌霄握住了她的手,就好像給了她面對一切的勇氣。
見路米沒有說話,汪柏良繼續哀求,“路小姐,霄少,求求你們,放我兒子一條生路吧,我兒子就是個傻子,他甚麼都不懂。”
他低著頭,眼神灰敗,身體輕輕顫抖,是真的怕了。
顧凌霄捂住路米的耳朵,眼神陰鷙的盯著汪家父女:“給我滾出去,從明天開始,津陵永無汪家。”
“不行啊,霄少,”汪柏良突然下跪。
“所有的事情,至始至終都是汪珍珍的錯,是她為了掩飾同性戀人的秘密,才和蘇浩定下換親的事情。”
“再後來她被封殺,被蘇浩強暴,她懷恨在心,想借霄少的手,殺掉蘇浩,我現在把她交給你,任由你們處置,甚至我的傻兒子也不要了,求你放過汪家吧……”
“爸……爸……你在說甚麼?”汪珍珍一臉震驚的看著汪柏良。
汪柏良狠狠瞪了她一眼:“賤丫頭,你給我閉嘴,你這個掃把星,害慘了我,也害了我們汪家,當初我就不該生下你。”
“路小姐,本來就是這丫頭自私,所有的事情都是她搞出來的。”汪柏良一腳把汪珍珍踹倒在地,“賤貨,快點下跪。”
汪珍珍一臉憤然的趴在地上,雙拳緊緊握著,似乎極不甘心。
路米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們,這就是人的本性吧。
利益當頭的時候,連親骨肉都會出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