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救室內,白瑞希滿頭是血的被送進去。
醫生問護士,“傷者是RHAB型陰性血,血庫供血不足,訊息發出起了,現在有沒有找到相同的血型?”
“熊貓血難找,何況是RHAB型陰性血?”護士搖頭。
顧凌霄抱著右手受傷,昏迷過去的路米檢查完,喬大少就進來告訴他白瑞希的狀況,“情況不妙,要讓姜子卿從血庫裡調血嗎?”
“不用,我去就行。”顧凌霄說到。
“甚麼,你自己去給他獻血?”喬大少疑狐的看著他,顧凌霄也是RHAB型血。
顧凌霄摸了摸路米蒼白的臉頰,左臉上還有鮮紅的印子,“你照顧她。”
自己必須去給白瑞希獻血,從車內把兩人救出來的時候,白瑞希用身體擋住了路米。
路米沒有受傷,白瑞希卻危在旦夕。
這個恩情,顧凌霄不敢賭,怕路米醒來以後,會一輩子記得白瑞希為她擋住了危險……
白瑞希,必須活著。
而且,由他獻血才行。
路米是在第二天上午醒來的,當聽見她醒來喊得第一句話是瑞希哥三個字時,顧凌霄的心狠狠擰了一下。
“我帶你去見他。”顧凌霄讓自己冷靜下來。
“嗯嗯。”路米趕緊掀開被子,這才發現自己的右手包著紗布。
“你的右手被玻璃片劃傷了。”顧凌霄扶著她起來。
路米點了點頭,如果當時沒有白瑞希,她恐怕受傷更嚴重吧。
白瑞希已經轉移到普通病房了,身上數十處大大小小的傷口,額頭上也包著白紗。
“小米米,你的瑞希哥已經沒事了,昨天晚上他就醒來了,而且有人照顧他。”喬大少買了早餐過來。
聽到有人照顧白瑞希,路米鬆了一口氣,喬大少又說,“當時是顧凌霄親自獻了800毫升的血給他呢。”
路米一震,顧凌霄親自獻血?
顧凌霄瞪喬大少一眼,這件事情不是說過不準告訴路米嗎?
喬大少就當沒看到某人的眼神,把早餐往顧凌霄手裡一塞,朝他擠擠眼睛。
“小米米,顧凌霄在這裡守了你一夜呢,換誰來都不肯離開,他從昨天到現在也滴水未進。”喬大少說完這句就走了。
路米捏著衣角,走出白瑞希的病房,顧凌霄扶著她,兩人回到病房。
“顧凌霄……”路米終於開口,可是卻不知道說甚麼,難道還是跟他說謝謝?
“如果想說謝謝的話,就不必了。”顧凌霄的聲音有些清冷。
路米咬了咬唇,“我……”
顧凌霄出聲打斷,按住路米的肩膀“我不是想聽你跟我說謝謝,更不是想讓你記住甚麼,我給白瑞希獻血,在這裡守著一晚上,我不是怕他死了,而是怕你死了……”
怕我死了?顧凌霄的意思是……路米心絃微顫,可是下一秒,又聽見他說——
“……我們顧家還需要你喚醒祖蠱,所以我不會讓你死,或者發生意外。”
路米的手心倏地收緊,原來是這樣嗎……
顧凌霄盯著路米,她的嘴角還有一塊青紫,握著她肩膀的手微微顫抖,一字一字的說,“而且我不希望在我們需要配合的七七之數里,再一次因為你受傷,而耽誤任務。”
“我……知道了……”路米眼眶發熱,自己醒來被顧凌霄告知的第一件事,就是昨晚沒有履行義務嗎?
所以,自己至始至終只是一個喚醒祖蠱的工具罷了……
“對不起,我現在就履行。”路米走到病房門口,將門反鎖起來。
走過來,路米一隻手慢慢的脫掉自己的病服,顧凌霄閉上眼,內心掙扎著,他告訴自己,絕不能因為一個女人牽動情緒,即便自己已經喜歡上了她。
驀地睜開眼,顧凌霄的眸子只剩下一片冰冷,“我們還是像先前一樣,彼此之間互不干擾,你有你的自由,我唯一的界限,保持乾淨。”
路米咬唇閉眼不去看他,微微顫抖的肩頭卻暴露了她內心的一絲驚慌。
彷彿回到了兩人最開始的狀態。
你不情我不願,卻無可奈何。
顧凌霄結束,接著毫不留戀的下床,路米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體,雙手緊緊握著被子。
聽到開門的聲音和離開的腳步聲。
路米慢慢的穿好衣服,又開啟窗戶發呆,午飯是何阿姨帶過來的,何阿姨說這次她的手受傷不用忌口,做了路米愛吃的白蛤蒜仔意麵和烤鱈魚排。
接著,醫生又過來給她的手換紗布,上藥,卻還是告訴她,當時手腕被前玻璃窗割傷,手背上有一道很深的口子,會留疤,問她要不要做皮外科手術。
這些場景,有些似曾相似,路米的眼淚刷的一下流出來,抱著膝蓋一直哭。
哽咽的說,“我……我不想留疤……我不想看到這個痕跡……”
她不想每次看到這個痕跡,都想起是白瑞希救了自己,而另一個叫顧凌霄的男人卻殘忍的告訴她,因為你受傷,耽擱了一次履行義務的時間……
這件事,很快傳到了顧凌霄的耳朵裡,男人站在窗邊抽菸,吐出一圈白霧,反諷道,“怎麼不留下那個疤痕?不是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瑞希哥嗎?乾脆留下那個疤痕,每時每刻記住這份救命之恩好了。”
“你這分明就是吃醋嫉妒。”喬大少罕見的一本正經,“嫉妒當時你不在路米身邊,沒有替她擋住危險。”
顧凌霄的身形一震,心思被看穿的他冷冷的一眼掃過去,“你去醫院接她吧,然後把蘇啟年的事情告訴她。”
“小米米沒有名字嗎?”喬大少瞪著眼睛。
顧凌霄將菸頭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的碾踩,他內心嫉妒的發狂,他怎麼會不想和喬大少一樣,喊路米一個親暱的稱呼?
就連白瑞希都親密的喊路米為小米,顧凌霄也想那樣喊,可是他又覺得路米跟自己的關係是不一樣的,應該喊別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