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凌霄一步一步的走過去,路米收回視線,低著頭撫了撫奇奇,即便是穿著衣服,顧凌霄還是瞥見了她皓腕上青紫的痕跡。心中又痛了幾分。
“還疼嗎?”顧凌霄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軀蹲下來,從大衣的口袋裡掏出一盒藥膏,握住路米的手,給她上藥。
路米把手往後縮,“不疼。”
顧凌霄心底嘆了口氣,他不喜歡路米冷冰冰的跟自己說話,卻又聽見她說,“不疼才見鬼,要不你綁住自己試試?”
……只要你開心的話我不介意,顧凌霄眉心跳了跳,如果這話說出來路米肯定會嚇到的,他說:“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
“好好談談?你不是都定奪了嗎?”路米扭頭不看他。
顧凌霄語氣誠懇的說,“我跟你道歉。”
路米驚訝的看著他,顧凌霄站起來,對上路米的眼神又趕緊躲開,他一路上都在想要怎麼道歉,可是路米一看自己,勇氣又沒了。
路米在心裡嘀咕,這個男人又抽甚麼瘋?昨天晚上不是還懷疑她嗎?
“他叫白瑞希,是我的發小,小時候母親對他們白家有恩,白叔叔也對我不錯,我和瑞希哥只是朋友,我把他當哥哥看待,屬於親情。”
路米還是說出來和昨晚一樣的話,她想解釋清楚一切,不然如果顧凌霄又像昨晚一樣可怕……
瑞希哥……該死的,顧凌霄對著稱呼很不滿,“你們是青梅竹馬?你喜歡他嗎?”
路米瞪著他,“我都說了,只是把他當哥哥。”幹嘛要這麼問?
顧凌霄盯著她看來半天,想說以後不準那麼叫姓白的,可是又害怕強迫路米的話,會讓她更加生氣,說不定還會吵架。
“你放心,我不會跟他有身體接觸的,我會注意的。”路米被他盯的毛毛的,生怕他又發瘋,趕緊說道。
“那個……”顧凌霄的表情有些不自在,聲音沉了沉:“不用,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是想說,我不是嫌你髒,可路米根本沒聽明白,也不打算明白。
早上起來的時候她恨不得殺了顧凌霄,後來洗了臉冷靜下來,她簽了協議,把自己賣給了顧凌霄,他怎麼對自己都是理所應當的,經過這件事情,路米再一次擺正了自己的位置。
為自己好,以後一定不能想昨天一樣,讓顧凌霄生氣了。
“我要去學校了。”路米站起來,親了親奇奇的耳朵,準備出門,顧凌霄看來一眼奇奇,那眼神,羨慕嫉妒恨。
“我送你吧。”顧凌霄拉住她的胳膊,怕路米拒絕,又說,“龍二現在正忙呢,外面下大雪,正好我也要去公司,順路而已。”
路米點了點頭,坐上顧凌霄的車去了學校。
“謝謝你。”到了學校後,路米頭也不回的進了校園,顧凌霄站在車外,看著路米的身影消失。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隨即,高大挺拔的身影也邁進了校園。
濟博生化醫科大學在下午三點的時候,全校廣播了幾條新聞,由校長傅磊親自發布。
“各位同學,數日前,我校實驗樓爆炸一事,系危險性藥物保管不當,發生自燃現象繼而引發實驗室爆炸,這件事情校方對高度重視,對於受傷的同學,校方會承擔一切醫藥費。”
“同時,我們很遺憾的表示,負責實驗樓安全的工作人員,在這次中不幸去世,校方也會承擔起一切損失和賠償。”
“最後,我在此還要釋出一條譴責,我校章俊恆老師學歷造假,收買教育部人員,矇混進入我校,品行不端,多次引導女學生髮生不正當關係,在此我下令開除此人……”
校長室內,傅磊走進來,顧凌霄正坐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泡茶。
“孩子,到今天才知道來看我?”傅磊坐下來,顧凌霄儼然像個主人一樣給他倒了一杯茶,“上次實驗樓爆炸不是才看過你嗎?”
“要不是實驗樓裡困了一個人,你會過來嗎?”傅雷端起茶杯,“那姑娘是誰呀?你姨媽一直跟我說從今年八月起,你身邊就多了個姑娘,我還不信呢。”
是的,眼前這位上一任教育部部長,是顧凌霄的姨父。
“反正你們也能查得到,幹嘛問我?”顧凌霄雙腿交疊的靠在沙發上。
“開玩笑,我們查你的事情幹甚麼?不都是一家人嗎?”傅磊笑了笑,雖然他妻子確實一直在留意這小子身邊的女人,還不是因為外界的傳言……
顧凌霄閉目養神,傅磊又繼續道,“不過話說回來,既然已經查到死者就是章俊恆,為甚麼又要謊報一個身份呢?而且實驗樓爆炸的原因也還沒有查清楚呀。”
“因為如果對外說死者是章俊恆,所有人就會同情他。”顧凌霄睜開眼,黑色眸子泛著寒光。
“可是他們卻不知道,章俊恆在拐騙了大學城數十位女學生,警方也一直查不到他,如今突然死了,警方也會放棄追究。”
“而實驗樓爆炸這件事情,不能就這麼結束了,章俊恆背後一定還有更大的幫兇。”
顧凌霄沒有說出全部,畢竟他不能把喬大少的事情全說出來,因為如果警方不知道章俊恆已經死了,就會繼續追究大學生失蹤案,然後查到炎火堂,助喬大少一臂之力。
“還好我們學校沒有學生失蹤。”傅磊是知道津陵市大學生失蹤的事情的,這件事情警方在秘密調查,並且正是他在京都警署總局的兒子下的秘密調查令。
“章俊恆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大概就是沒有拐走我們學校的學生了,如今死了也算是結束了。”傅磊沉重的嘆了口氣。
“學校會將所有的賠償,都打給那些失蹤大學生的家屬。”
顧凌霄卻冷冷的說,“有些人是死有餘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