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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結局。

2022-07-14 作者:染楓林

 鬱祁泠臉色微沉, 想要阻止景華麗繼續說下去,又作罷。

 岑紫瀟這麼聰明,肯定已經知道

 鬱祁泠有些心慌, 控制不住的把岑紫瀟的手牽得更緊了些。

 “瀟瀟……”

 看著鬱祁泠慌張的模樣, 景華麗噗笑一聲, 走到岑紫瀟面前, 一臉笑意, 想要用手拍拍她的肩膀, 鬱祁泠立刻對她投來敵意的眼光。

 “嘖。”

 “鬱總真狠吶, 不愧是可以親手把自己哥哥送進監獄的女人……”景華麗慢悠悠的說道:

 “真是一個很棒的合作伙伴呢,瀟瀟, 你也別怪鬱總, 畢竟你的哥哥跟嫂子,也是罪有應得, 就是不知道岑老爺子知道這件事以後,身體能不能承受得住了。”

 ……

 鬱祁泠危險的視線幾乎是想要把景華麗撕碎, 那種強烈的壓迫感景華麗還是難以承受。

 她真害怕自己再多說些甚麼, 鬱祁泠會報復她。

 她嘆了口氣, 雖然覺得有點可惜, 但還是送上了祝福:“要去領證麼?你就祝你們百年好合。”

 說著, 離開了岑家。

 名臭了, 重要麼?

 她贏了。

 岑紫瀟沉默著, 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她垂著眼簾,看不清神情。

 她知道,如果現在開啟手機,也許已經能在微博上看到岑子昂醜聞的熱搜。

 徐靜進監獄, 岑子昂名聲盡毀。

 鬱祁泠這麼狠吶。

 瞞著她,把一切事情都做了。

 岑紫瀟沉默著,鬱祁泠愈發的心慌,緊牽著她的手,像是怕這個人跑了一樣。

 “瀟瀟,我們先去領證,先領證好麼?”她誘哄的語氣中很明顯的帶上了急促。

 她知道自己這樣做有多惡劣,但是做完這些,一切都結束了,她們可以好好在一起了。

 “先去領證,有話我們回家再說,到時候瀟瀟怎麼生氣都可以,怎麼怪姐姐都可以,我們先結婚,好麼?”

 被鬱祁泠帶著抬起頭,岑紫瀟就看到她慌張的面容。

 不只是慌張,偏執,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意。

 她是在哄,可她沒有拒絕的餘地。

 這種愛。

 “領證……?”岑紫瀟眼神自嘲而,輕聲吐出這兩個字。

 多嘲諷啊,你毀了我全家,我卻要跟你領證結婚。

 你瞞著我操控了這一切,被矇在鼓裡,被騙被操控,還傻乎乎的在被你哄,抱著你哭。

 “領甚麼證啊……”

 她還領甚麼證呢?

 聞言,鬱祁泠的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眸光沉下,滿目苦澀,渾身上下都染上了陰霾。

 她為眯起眼睛,沉聲道:“瀟瀟要反悔?”

 怎麼可以反悔。

 怎麼能反悔。

 她無法接受岑紫瀟用這種嘲諷的語氣說出這兩個字。

 她應該是要笑著的。

 她果然還是怕了,討厭了?

 “岑紫瀟!”

 兩人僵持著,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嘶吼,兩人聞聲聲轉頭,只見岑子昂手裡拿著一把刀,雙眼通紅的要砍岑紫瀟。

 近在咫尺。

 岑紫瀟瞳孔驟擴,剛想要做出反應後退,鬱祁泠猛地將她扯到身後,用身體將她擋住。

 “噗嗤”一聲,是刀刺進肉裡的聲音。

 鮮血四濺。

 “你瘋了?!”

 “鬱祁泠!”岑紫瀟睜大眼睛,大腦一片空白,趕緊上前去一把將岑子昂推開。

 刀掉落在瓷磚地板上。

 岑子昂被推得踉蹌幾步,倒坐在了地板上,恐懼又呆滯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你沒事吧?”

 鬱祁泠痛苦的皺著眉頭,無力的往後倒,岑紫瀟把她扶進懷裡,只見她左肩的布料已經染上血紅。

 血還在不停的往外流。

 岑紫瀟雙瞳顫抖,慌亂的撕下自己的衣服,捂在她的傷口上。

 “好痛……”鬱祁泠痛苦地哼出一聲。

 “別怕,我打救護車,你別怕,沒事的……”岑紫瀟安撫著鬱祁泠,把鬱祁泠抱進懷裡,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打120,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有多顫抖。

 早已滿滿都是哭腔。

 在這種事情面前,一切的怨氣,一切的委屈,都被她拋到腦後。

 一切都不重要。

 就算是這樣的鬱祁泠,也早就在她心裡紮根生長。

 她絕對不能有事。

 鬱祁泠很快被救護車送去了醫院。

 --

 鬱祁泠安靜的躺在病床上,臉色有些蒼白,手背上插著吊針,呼吸微弱,病態的樣子像是隨時都可能離去。

 “傷口插得不深,也沒有插中要害,沒有生命危險,只是流了不少血,現在很虛弱。”

 岑紫瀟的視線一直在鬱祁泠的臉上停留,認真的聽著醫生的話,心臟隱隱作痛。

 醫生:“她應該很快就會醒來,需要住院一段時間安心靜養,期間病人不能受到刺激,左手最好不要運動,也不要操勞,您悉知。”

 “嗯......”

 醫生頷首,離開了房間。

 眼眶還有些紅,岑紫瀟緩緩在床沿坐下,抬起還有些顫抖的手,輕輕的在鬱祁泠臉上撫摸。

 眸子裡還閃著淚光,滿是憐愛。

 剛才那把刀就在岑紫瀟眼前,泛著寒光。

 她義無反顧的就擋上去,這還是幸運的,要是刀再往下一點,她可能……

 別說領證了,還有命活麼?

 想到這,岑紫瀟深深的皺了下眉頭,無限後怕。

 在生命和安危面前,一切都顯得不太重要了。

 仔細看看她的臉,眼下還有淡淡的黑眼圈,這些天晚上,都趁她睡著,在忙那些事情吧。

 岑子昂活該,徐靜也是活該,只不過報應提前而已。

 岑紫瀟低頭在她的嘴角上落下一吻,揉了揉她的頭:“好好休息吧,等你醒了,跟我好好解釋,好好哄我。”

 她學不會信任她,學不會跟她坦白,沒事。

 她可以教她的。

 用剩下的所有時間。

 在床邊坐了許久,手機裡突然彈出來一條訊息。

 是逃掉的岑子昂發給她的。

 “瀟瀟,出來見一面吧,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岑子昂。

 看著這條訊息,岑紫瀟眸中閃過一絲狠意,飛速的在鍵盤上打了兩個字。

 “在哪?”

 ……

 下午,江邊。

 十一月份,又下著小雨,岑紫瀟穿了一件大風衣,兩隻手插進口袋裡,遠遠就看到江邊一個男人的微縮著的身影。

 攥緊兜裡的防狼噴霧,岑紫瀟走過去。

 時刻謹記著,這個男人是連自己親生妹妹都想殺的惡魔。

 聽到動靜,男人轉身往去,神色淒涼,他低聲叫一聲:“瀟瀟......”

 岑紫瀟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停下,喚他一聲:“哥?”

 滿滿諷刺。

 這一聲哥,男人臉色更為愧疚難堪,直接道:“瀟瀟,哥對不起你。”

 岑紫瀟牽了牽嘴角,“差點砍死自己的妹妹,說對不起?”

 “有甚麼意義麼?”

 突然,岑紫瀟的眼神狠了些:“你最好祈禱,鬱祁泠沒甚麼事.......”

 男人搖了搖頭,吼間滿是苦澀,又篤定道:“她不會有事的。”

 岑紫瀟狐疑的眯了眯眼睛。

 “瀟瀟,哥哥沒有想要傷害你。”岑子昂低下頭,拳頭微攥,又嘆了口氣,滿是愧疚:

 “我們是親兄妹,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哥哥怎麼可能傷害你?”

 “就算我對別人怎麼樣,怎麼下賤,怎麼屈服,怎麼卑鄙,怎樣惡劣。親妹妹,都是我從未想過要傷害的人。”

 怎麼可能拿刀去砍呢?

 岑紫瀟眸光微冷:“所以白天拿刀砍人的是誰?”

 “是鬱祁泠,是她讓我這麼做的。”岑子昂話音剛落,岑紫瀟立馬驚異的抬起眸子,緊盯著他。

 “……甚麼?”

 “我知道鬱祁泠今天會來,砍人的那一幕,徐靜坐牢,都是她設計好的。我在幾天前就知道了。”

 岑紫瀟聞言,瞳孔微顫。

 岑子昂將岑紫瀟臉上的難以置信看在眼裡,繼續道:

 “她讓我拿刀砍向你,並不是真的要砍你,她會幫你擋住的,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

 “我拿刀捅她的時候控制好了力道,沒有捅到要害,只是輕傷。”

 “她給了我一千萬,找我做這些。”

 鬱祁泠指使的.......

 這樣......

 心臟狂跳,岑紫瀟用指甲掐進自己的手心,忍住想哭的衝動,把眼淚給憋回去,強迫自己冷靜。

 冷靜......

 不能相信岑子昂說的.......

 “我不信。”岑紫瀟微顫道。

 岑子昂嘆了口氣。

 嘴上倔強的說著不信,心裡卻似乎已經有些騙不了自己了。

 這完全是鬱祁泠可能做出來的事,她還不知道麼?鬱祁泠骨子裡就是這樣的狠人。

 用傷害自己來博取她的同情心,她永遠知道怎麼讓自己心軟。

 岑紫瀟對這個女人的恐怖程度,似乎又有了新的認知。

 “我問過她為甚麼要這麼做,她沒回答我,讓我把我們之間的聊天記錄刪了,我也照做了。”岑子昂緩緩說道。

 岑紫瀟一雙溼潤的眼睛看著岑子昂,艱難的開口問道:“你為甚麼要告訴我.....?”

 真的,她情願一輩子都不知道。

 這樣還能好受些,面對她的時候。

 岑子昂楞了楞,瞬即別過視線,聲音被他壓得很低:“爸媽走得早,哥不想讓你受傷,也不想讓你難過,覺得自己的哥哥是這樣一個恐怖的人......”

 他心中僅存的那麼點良心,也就是對自己的妹妹了。

 再怎麼樣,她也是他的妹妹。

 “我很後悔,不該這麼做的,哥哥對不起你。”岑子昂走進岑紫瀟幾步,岑紫瀟下意識的後退,岑子昂僵了下,又後退了幾步。

 岑子昂苦澀道:“可是她有太多東西能威脅我了......”

 “哥今天跟你說這些還是想告訴你,鬱祁泠已經不是你從前那個嫂子了,她恐怖得不行,你想想,這種事情都能做得出來,她的心該是有多黑,她這個人怕是沒有甚麼事情做不出來了......”

 岑子昂觀察著岑紫瀟的表情,最終還是說出了自己最想說的話:“你跟她在一起,哥哥不放心......”

 “呵.......”岑紫瀟突然冷笑了一聲。

 不放心。

 這個男主有多狗,她還不知道麼?

 岑紫瀟現在雖然很亂,但理智尚存,她怎麼看不穿岑子昂的心思。

 “是不放心,讓我離開她,你再趁虛而入是麼?”

 岑子昂彷彿被說中一般,臉色一變,語氣瞬間硬了不少。

 “你怎麼可以這麼想你哥呢?我這都是為了你好!那個恐怖的女人,她有病!她心理就不正常,她被我甩得心理已經扭曲了,她對自己這麼狠,以後對你呢?你敢保證她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你他媽......”

 “……”

 岑紫瀟任由岑子昂吼著,突然,只見他眼神一僵,後面衝出來兩個警察,無處可逃,馬上就被警察給制服,抓上了警車。

 “你說的這些話是真是假,還有由警察說了算吧。”

 岑紫瀟跟著去警局做了筆錄,再出來時,已經很晚很晚了。

 知道警察甚麼都查得到,岑子昂很快就認了,今天早上,是他自己一時腦熱。

 而鬱祁泠私下裡又確實聯絡過他。

 很認真的跟他說過要取岑紫瀟的事。

 岑子昂知道鬱祁泠搖身一變成了總裁,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過?

 他早就想擺脫徐靜了。

 所以,鬱祁泠曾經也真的有想過好聲好氣的說話,並不像鬧得這麼難堪,是他不給她機會。

 徐靜,岑子昂,他們本來就是活該的,他們罪有應得的。

 十一月的晚上真的有些冷,a城溫差很大,白天穿的衣服在晚上已經不太保暖了。

 岑紫瀟卻不想回醫院。

 很慢很慢的沿著江邊走,昏暗中看不清神色,背影看上去倒是很落寞。

 心煩意亂。

 前面就是醫院了,岑紫瀟停下了腳步,雙手撐在橋邊的欄杆,髮絲被吹得凌亂,手也凍得有些僵了。

 如果她不跟鬱祁泠去領證,不跟鬱祁泠在一起,她是不是真的能做出這樣傷害自己的事?

 岑紫瀟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鬱祁泠真的很好啊,你永遠想象不到她有多好,以為她很好了,她又可以更好。

 除了太過偏執,她就是最完美的情人。

 鬱祁泠有時候啊,比這灘江水還要讓人窒息。

 除去那麼點窒息,她給予的,全都是溫柔。

 可如果她真的沒了那點偏執呢?

 真的這樣想,岑紫瀟發現自己又捨不得。

 突然,一具冰冷的身軀從後面抱住她,岑紫瀟身體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熟悉的香氣還摻雜著消毒水的氣味灌入鼻腔,岑紫瀟馬上就放鬆了警惕,知道這個人是誰。

 “瀟瀟,別不要我……”鬱祁泠把岑紫瀟摟得很緊,不顧上肩膀的疼痛,就怕岑紫瀟跑掉。

 不能不要她。

 “放開!”

 岑紫瀟皺起眉頭,掙扎了一下,又怕越掙扎傷害到鬱祁泠的傷口,索性任由她抱著。

 她穿得好少,岑紫瀟就算沒看她也知道,這個人肯定只穿了一身病號服。

 這麼冷的天啊。

 鬱祁泠也覺得冷,眷戀的感受著岑紫瀟身上的溫度。

 天知道,她醒來找不到岑紫瀟的時候有多著急。

 “瀟瀟,你別不要我,我真的不能沒有你,我錯了,你怎麼對我都可以,恨我也可以……”

 岑紫瀟很少會聽到鬱祁泠的哭腔,這一次,倒是聽得真切。

 她多卑微啊,努力放低自己的姿態地位,楚楚可憐的嗓音,誰聽了都會覺得心疼吧。

 誰都不忍心辜負。

 不經意間觸碰到攬在自己腰間的手,就像是在摸一塊冰。

 看,又心疼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鬱祁泠怔了怔,低聲坦白:“我在你的手機裡裝了定位。”

 定位。

 這樣啊,岑紫瀟早該想到的。

 岑紫瀟沒再說話,鬱祁泠心底愈發慌亂,她不知道岑紫瀟到底在想些甚麼,此時此刻,她只能無力的為今天的事做出解釋。

 “我揹著你和景華麗做了交易,她自毀名聲澄清你跟我之間的關係,我要幫她把徐靜送進監獄,還要曝光岑子昂的黑料。”

 “瀟瀟,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我害怕,他們是你的家人,我怕你不願意,所以我只敢先斬後奏,對不起……我也嘗試過不傷害他們,可是……”

 岑紫瀟的頸間感受到一股溫熱的溼意,鬱祁泠哭了。

 她的聲音都是哽咽著的。

 “我想著,解決完這些事,我們就可以好好在一起了,我真的好想跟你在一起,寶貝,鬱崽崽不能沒有媽媽……”

 怎麼會不願意?

 他們罪有應得。

 岑紫瀟知道的,鬱祁泠也曾想要好好的。

 儘管他們這樣傷害過她。

 岑紫瀟眼睛看著平靜的江面,突然打斷了鬱祁泠的話。

 她慢悠悠道:“姐姐,如果我無論如何都不會跟你結婚的話,你是不是會帶著我一起跳下去?”

 得不到,就死在一起。

 鬱祁泠:“不會。”

 沒有一絲猶豫。

 不會。

 岑紫瀟知道的,這個女人當然不會。

 她不會傷害她的,她只會想盡辦法把她關起來,讓她哪也去不了。

 讓她永遠呆在她身邊。

 算了。

 她想。

 岑紫瀟的身體又稍微的掙扎了一下,鬱祁泠果不其然的馬上將手臂收緊。

 “別不要我……”她又在哀求。

 岑紫瀟嘆了口氣,“我也想抱你啊。”

 鬱祁泠心中一喜,試探的鬆開了些力度,岑紫瀟在她懷裡轉了個身,兩人相擁在一起。

 看到鬱祁泠哭得梨花帶雨的臉,岑紫瀟不爭氣的心軟又心動心疼。

 鬱祁泠心如擂鼓,想問甚麼,又不敢問出口。

 岑紫瀟怕碰到她肩上的傷,虛虛的環著她,“這麼冷的天,風還這麼大,身體又正是虛弱的時候,著涼了怎麼辦?”

 鬱祁泠扯上一個笑:“瀟瀟是在心疼我麼?”

 心疼啊。

 怎麼會不心疼。

 岑紫瀟沒回答她,說:“回醫院吧。”

 再不回去,真該感冒了。

 兩人回到了醫院的病房。

 鬱祁泠剛醒,岑紫瀟也全無睡意。

 鬱祁泠靠坐在病床上,岑紫瀟坐在沙發上,這樣的場面,一如兩個剛見面的時候,只是地位似乎變了。

 哭也哭了,冷風也吹了,鬱祁泠果不其然的感冒了。

 “瀟瀟,你……還要我嗎?”她聲音都帶上鼻音。

 她還是忍不住問了。

 雖然這個問題並沒有甚麼實質上的意義。

 岑紫瀟實際上根本沒有要不要的選擇權。

 但鬱祁泠真的做夢都希望岑紫瀟說出那個字。

 但是,她沉默了。

 岑紫瀟連回頭沒有回,就像沒聽到一樣,捧著手機在做自己的事情。

 沒回答,就等於預設。

 鬱祁泠盯著她的側臉看,心冷了幾分,那股陰霾被她極力壓制著。

 沒關係。

 她告訴自己沒關係。

 但還是好難過好難過。

 其實這樣想想,沒有人會願意跟她這種人在一起吧,她以為岑紫瀟是個例外的。

 就這樣安靜了十幾分鍾,病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岑紫瀟下沙發要去開門,鬱祁泠的心馬上跟著提起來,下了床跟到後面。

 開門的是岑紫瀟的助理,她手裡拿著甚麼東西,遞給岑紫瀟說了幾句甚麼就離開了。

 岑紫瀟回頭跟身後的她,鬱祁泠有些心虛的將視線亂瞟。

 盯著這個有些慌亂無助的女人,岑紫瀟笑了笑,冷不丁的說了句:“要。”

 鬱祁泠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岑紫瀟就把甚麼東西遞給了她。

 低頭一看,是岑紫瀟的戶口本和身份證。

 鬱祁泠眼神一窒,岑紫瀟帶著笑意的溫柔話語就在她耳邊如煙花炸開般響起。

 “不是要領證結婚麼?”

 “這些東西都給你。”

 “連帶著我一起。”

 空氣都彷彿靜止了,鬱祁泠通紅的眼眶中再次染上水汽,上前兩步湊近岑紫瀟,沒受傷的右手攬住她的腦袋,在她唇上吻下去。

 像一條擱淺的魚終於回到大海,想一個臨近崩潰的病人終於吃到了藥。

 幸好,岑紫瀟還是愛她的。

 吻了好久好久,腦子被喜悅衝得暈乎乎的,間隙間,她聽到岑紫瀟微喘著氣的聲音:

 “我接受這樣的你。”

 這晚,兩個人都很亢奮,鬱祁泠根本等不急,不睡覺,也睡不著,心跳超負荷跳動,就沒平靜下來過。

 看了眼手機的時間,已經是凌晨四點鐘。

 距離民政局上班,還有四個小時。

 助理正好在醫院外的車裡等著,岑紫瀟索性將鬱祁泠裹得暖暖的,帶上了車裡,車子停在了民政局的門口。

 在車裡接吻接了好多次,就算是受傷了鬱祁泠也不消停,岑紫瀟又不敢推她,怕碰到她的傷。

 甚至覺得要不是因為助理在,鬱祁泠真會在這把她給要了。

 “好了,別親了,不然嘴巴腫了拍照不好看……”

 “嗯……”

 早上八點,她們做了今天第一對結婚的情侶。

 “好了,從今以後,要好好睡覺,好好吃飯,再也不能傷害自己,要陪我很久很久,要好好愛我。”

 “以後你甚麼事情都不可以瞞著我,我可是你的老婆。”

 “嗯,我答應你。”

 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鬱祁泠都做到了。

 沒有繁忙的工作,她還是很喜歡畫畫,畫裡的主角當然是岑紫瀟佔了大部分。

 二十歲的岑紫瀟,三十歲的岑紫瀟,四十歲的岑紫瀟。

 經過歲月的修磨,岑紫瀟的身材和麵容愈發地婀娜多姿勾人魂魄,越來越有女人味,熟爛得一掐就出水。

 畫室總是會留下許多她們的痕跡。

 一如岑紫瀟趴在桌子上,晃動著打翻了顏料,有些還飛濺到了她的身體上。

 “唔……”

 岑紫瀟哭了出來,畢竟這麼大了還被打屁股,她真的好難為情。

 長這麼大了,這麼多次,還是會哭。

 可是骨子裡那股勁又迫切的希望那個人可以一直這樣教育她。

 她們到死,也未停止相愛。

 世界四,完。

 局長搖了搖頭,又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似乎沒有對岑紫瀟連續四次的任務失敗而感到失望或是生氣。

 系統:【記憶消除成功,開啟任務五,載入中……】

 穿過一片混沌,岑紫瀟受著腦子裡那道指引,猛的睜開眼睛,就對上一道閃著寒意和殺氣的目光。

 她呆滯了一下,感嘆這女人生得極美。

 就像冰川上不可觸及的雪蓮。

 系統:【別傻了,保命要緊啊!】

 岑紫瀟視線往下,這才看到,這漂亮女人正拿著一把劍,架在自己的脖頸上。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作者標題皮一下很開心~

 感謝在2021-10-21~2021-10-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月球上的人 16瓶;月出東山、哈哈哈哈哈哈哈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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